“山本君,”
他将电文递过去,
“第三旅团进入五台山地区后,陆续发回了一些报告。你看。”
山本一木双手接过,迅速浏览。
电文是第三旅团旅团长亲自签发,笔触间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内容大意是:
虽遭遇八路军游击队频繁袭扰,一日之内各部队汇报接敌次数达数十起,但对方火力孱弱,多以冷枪、陷阱为主,蝗军小队级部队均可应对从容,累计损失不足十人,主力行军未受根本性迟滞。
电文最后强调,五台山区看似险恶,实则蝗军精锐穿行其间,游刃有余。
筱冢义男踱到窗边,背着手:
“看来,情况没有我们预想的那般糟糕。
八路游击队,毕竟只是游击队。”
山本一木放下电文,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凝注在那片代表五台山的深绿色区域。
“将军,”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恕卑职直言。卑职以为,这很可能……是八路的计策。”
“计策?”
筱冢义男转过身,眼神锐利起来,
“说下去。”
“哈依。”
山本一木微微躬身,手指点向地图,
“第三旅团目前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战斗伤亡,而是补给断绝。
他们深入山区,携带粮弹有限。
八路游击队如此频繁却‘无力’的骚扰,其真正目的,恐怕并非杀伤,而是……”
他抬起眼,一字一顿:
“拖、慢、他、们。”
筱冢义男瞳孔微缩。
“将军明鉴。”
山本一木继续分析,
“一日损失数十人,对数千人的旅团而言,确实微不足道。
但正因损失轻微,各部队指挥官便不会感到致命威胁,反而会因频繁遇袭而加倍警惕,行军速度必然大受影响。
走走停停,侦察警戒,时间便这样耗去了。”
他手指重重按在五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