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化整为零摸上来,我们光守着不行。
也得给鬼子来点硬菜”
他顿了顿,
“我带一个排,从西侧悬崖那条猎人小道下去,反手掏他们的心窝子。
看看是他们的渗透分队狠,还是咱们的‘掏心排’硬!”
“不行!绝对不行!”
柱子几乎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大队长!这太冒险了!您是主官!
哪有主官带着一个排去钻山沟打反渗透的?
那是侦察连、突击队的活儿!
您得坐镇指挥!万一……万一有个闪失,咱牛心山怎么办?
整个战线怎么办?!”
柱子是真的急了。
他跟江岳时间不短,知道他打仗鬼点子多,胆子也大,可眼下这局面,敌人像毒蛇一样从四面八方暗处钻过来,指挥官亲自带小部队出击,这简直是……简直是拿全军的胜负开玩笑!
江岳看着柱子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明白他的担忧。
他拍了拍柱子的胳膊,力道很沉:
“柱子,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啥时候见过我打没把握的仗?
鬼子这招阴损,他们赌的就是我们只顾正面,忽略侧后,赌我们指挥系统僵化,反应不及。
我们打出去,也肯定让鬼子措手不及。”
他看了一眼怀表,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四十。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这是鬼子最猖狂,也是我们最能出其不意的时候。
错过了,等天一亮,渗透的鬼子要么隐蔽得更深,要么和他们的主力里应外合,我们就被动了。
这个险,必须冒。”
柱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江岳却已经抓起了直通柴沟堡的电话。
他要亲自跟张大彪说。
电话很快接通,张大彪那边声音嘈杂,显然战况激烈。
“参谋长,我是江岳。
长话短说,我带一个排,从牛心山西侧下去,反打鬼子的渗透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