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上缠着细铁丝,铁丝另一头连着墙内的警报器——典型的触发式陷阱。
老赵的声音再次响起: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半圈,铁丝会松。
陆昭盯着小唐戴着手套的手转动门把,铁丝地坠地的瞬间,铁门后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李队长立刻举枪戒备,陆昭却注意到地面有新鲜的鞋印——42码,橡胶底,边缘沾着某种白色粉末,像实验室内常用的消毒粉。
门开的刹那,王博士的尖叫刺破了黑暗。
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镜片裂成蛛网,右手还攥着半支注射器。
他看见特警的战术背心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注射器掉在地上:别杀我!
我什么都没做!
是他逼我做的!
小唐迅速上前反剪他的双臂,李队长用枪托顶住他后颈:谁逼你?
自毁程序是不是你启动的?
是...是韩先生!王博士的牙齿磕得咯咯响,他说你们会来,说要把所有证据都烧掉!
主控室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还有十分钟!
不,九分半!他突然抬头看向陆昭,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你是陆昭?
陆队长的儿子?
我认识你爸爸!
当年他查11·23案时,我在市立医院当实习医生......
沈清,联系技术组!陆昭打断他的话,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远程切断自毁程序,越快越好!
正在尝试。沈清的声音里多了丝紧绷,对方用了军用级加密,需要时间破解。
李队长扯下王博士的白大褂系在他手腕上,推搡着往通道深处走:带路,去主控室。
王博士的鞋跟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经过一间实验室时,陆昭瞥见玻璃门上贴着T-7样本区的标识,门缝里渗出淡绿色的液体,在地面积成小滩,泛着诡异的荧光。
他伸手摸了摸墙面,触感黏腻——是血,半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