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目光扫过涉嫌非法人体实验的案由,甲油蹭在传票边缘,晕开一小块红渍。
沈清注意到她耳后有颗淡褐色痣,和三天前仁爱康复医院护工小王手机屏保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我...我去问经理。前台起身时撞翻了马克杯,深褐色咖啡在米色大理石上漫开,像极了案发现场未干的血。
沈清蹲下身帮她捡笔,余光瞥见接待台下方的摄像头——本应对准大厅的镜头,此刻正微微偏转,直指她们手中的传票。
秘密保护中心的光灯下,影子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零点三秒。
他刚把T-7项目的扫描件加密发送给陆昭,监控屏突然跳出警告:3号服务器访问量异常。
他迅速切换界面,就见ZM-9的搜索记录像潮水般涌来,最顶端的IP地址来自看守所专用网络。聪明的小子。他扯了扯领结,嘴角扬起半寸,又迅速抿成直线——走廊传来皮鞋的声响,是陈国栋的私人秘书。
他抓起桌上的档案塞进碎纸机,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里,T-7项目终止原因:实验体出现不可控神经损伤的最后几个字,被绞成了细雪般的纸屑。
陆昭的手机在此时震动,是影子发来的加密文件。
他点开图片,泛黄的纸页上1998年T-7项目实验日志几个字刺得眼睛发酸——第5页右下角,手写批注赫然写着:ZM-9剂量提升至5mg/kg,实验体出现记忆断层,对指令服从度提升40%。他猛地站起来,铁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惊得隔壁号房的醉汉骂了句脏话。
服从度...陆昭喃喃重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取药品流向。
屏幕上跳出的表格让他血液凝固:近三年ZM-9共生产127批次,其中98批流向仁爱康复医院。
他点开患者病例系统,输入记忆障碍关键词,跳出的诊断记录里,原因不明四个字像钢针般扎进视网膜——直到他翻到第47页,某个熟悉的名字让他呼吸一滞:李芳,2022年9月入院,主诉总忘记丈夫每晚出门;2023年3月检测报告:体内ZM-9代谢物超标17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