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扫了眼四周,把最小的那枚铜钥匙塞进陆昭掌心:地下二层,最东头的资料库。钥匙带着体温,边缘刻着2B-17十年前搬新楼时,老档案室的东西没全清。他的目光掠过沈清攥紧的卷宗,有些东西......该见光了。
地下二层的防火门挂着严禁入内的铁链,铜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清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积灰的水泥地,照见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纸箱,封条上的日期停在2013.11.25——正是11·23案结案第三天。
陆昭的呼吸突然急促。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最上面那个纸箱的封条,胶水已经脆成碎片。
掀开箱盖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最上层是一沓手写笔录,第一页右下角签着陆振华,墨迹晕开成深褐色,像干涸的血。
看这个。沈清的手电光定在靠墙的铁皮柜上。
柜门没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本硬壳档案,封皮用褪色的红笔写着11·23案原始卷宗。
她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到判决书那页时,陆昭听见她倒抽一口气。
泛黄的纸页上,刘正雄的签名还带着当年的笔锋,却被一道粗重的黑线划掉了半行字:现有证据表明,嫌疑人韩明远与本案存在重大关联,建议继续侦查。下面的判决结果被重新誊写过,墨迹比上面深了许多:本案无进一步侦查价值,予以结案。
陆昭的手指在纸页上微微发抖。
他想起父亲牺牲前最后一通电话:昭昭,别等爸爸了,今晚可能要加班......背景音里有翻找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沈阿姨压低的惊呼:老刘怎么能签这个?
叮——
沈清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陈默发来的加密链接。
她快速输入密码,屏幕上跳出一段恢复的邮件记录
刘法官,令公子在斯坦福的学费该缴了。第一封邮件的正文只有这一句。
第二封是三天后:明远山庄的温泉套房已备好,您夫人的体检报告......我们找协和的专家看过了,乳腺癌早期,治愈率很高。
第三封是结案当天:判决书样本已按您要求修改,您看这样......合适吗?
小主,
沈清的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