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手指在他掌心跳了跳,最终松开:“给我两小时。”
废弃诊所的铁门上挂着半锈的锁链,陆昭刚抬起手,身后传来沙哑的询问:“找谁?”
老陈裹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佝偻着背站在墙根,手里的搪瓷杯飘出茉莉花茶的香气。
他浑浊的眼睛在陆昭脸上扫过,突然眯起:“你是来找那个房间的吧?”
陆昭的呼吸一滞:“你知道?”
“十年前我就在这儿当保安。”老陈用杯盖敲了敲铁门,“他们不让我靠近地下室,说是什么设备间。可我值夜班时听见动静——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他喉咙滚动两下,“有天我看见个穿白大褂的,拿着个黑箱子进去,密码锁按了六位数。”他从裤兜摸出串钥匙,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这是备用钥匙,当年配的,后来被收走了,我藏了一把。”
陆昭接过钥匙时,触到老陈掌心厚厚的茧——那是长期握橡胶棍留下的痕迹。
“他们杀了个小护士。”老陈突然说,声音轻得像风,“二十来岁,总给我带热乎的包子。后来她再也没来,我去问,说她辞职了。可我在垃圾站捡到半只鞋,红的,她常穿……”
陆昭的指甲掐进掌心。
沈清的电话在这时打来,背景音是检察院档案室特有的沙沙声:“查到了。诊所五年前被租给‘仁康康复中心’,法人是韩明远的远房表弟,实际控制人……”她停顿了两秒,陆昭甚至能想象她捏着文件的指节泛白,“是韩明远本人。”
“申请勘查许可。”陆昭说,“现在。”
下午三点,一行人站在诊所地下室门口。
老陈的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轴转动的瞬间,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小林举着强光手电往里照,光束扫过墙面时,沈清突然抓住陆昭的胳膊:“看墙上。”
褪色的涂料下,隐约能看见被覆盖的蓝色标记——是箭头,指向更深处。
密室门比想象中薄,轻轻一推就开了。
灰尘在光束里跳舞,陆昭的鞋跟碾过地上的碎纸片,发出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