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你相信,只有听从命令,才不会被惩罚。陆昭向前倾身,声音放轻,铁链勒着脚踝的疼,铁盆敲在耳边的响,还有...黑屋子门打开时那道白光。
赵启明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陆昭朝监控点点头,墙角的音箱传出低沉的敲击声——金属碰撞声混着闷响,像铁链撞击铁盆。
不...不...赵启明的双手攥成拳,指节泛青,额头渗出冷汗,别...别敲了...
他们是谁?陆昭的声音像根细针,是谁在训练你?
是...是...赵启明的眼珠疯狂转动,突然抱住头尖叫,别关我!
我听话!
我完成任务!
单向玻璃后,王警官掐灭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烫出个焦洞。
他盯着监控里崩溃的嫌疑人,又看向陆昭冷静的侧脸,喉结动了动——这小子的侧写,好像真他娘的有点东西。
审讯室的监控屏幕上,赵启明的身体像被抽走了筋骨般瘫在椅子上,喉间还残留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王警官掐灭第三根烟,烟灰簌簌落在警服前,他伸手去摸后颈——这是老刑警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行吧。他把半盒红塔山拍在桌上,烟盒边缘压着刚打印的医疗档案,延长两小时审讯,档案调出来了。纸张哗哗作响,最上面一页的明远慈善基金会医疗援助项目几个字被陆昭的手指压出浅痕。
陆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年前赵启明父母双亡时,正是基金会关怀青少年心理创伤项目的覆盖期。
他翻到治疗记录那页,主治医师签名栏的二字让他太阳穴一跳——这个名字在父亲当年的笔记本里出现过三次,最后一次标注是11·23案关键证人失踪。
谢了。他的声音平稳,指腹却无意识摩挲着档案袋边缘。
王警官没接话,目光在陆昭绷紧的下颌线上顿了顿,又扫过单向玻璃后的赵启明。
小主,
那小子此刻正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像在看某种熟悉的刑具。
回到办公室时,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凌晨五点。
陆昭把赵启明的手机放在台灯下,金属外壳还带着从证物室取来时的凉意。
他调出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之前审讯时赵启明输入密码的动作被监控拍得清楚,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跳了三个点,又划了道斜线。
0...7...2...陆昭复述着赵启明颤抖的指节轨迹,斜线是退格?他试了三次,当0721四个数字按下时,文件夹一声弹开。
手机屏幕的蓝光突然刺得他眯起眼。
第一段视频的时间是三个月前,画面摇晃着对准垃圾桶,里面露出半截带血的碎布——和公园碎尸案现场发现的受害者衣物材质完全吻合。
第二段视频里,赵启明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他的瞳孔涣散,机械地重复:分解时要避开关节,血要放尽...第三段视频的背景音突然变了,是铁链拖地的声响,镜头猛地抬起,照到墙角一个模糊的身影——穿深灰西装,袖口露出半只翡翠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