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玄随意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瘫跪在地、脸色惨白的楚凌风身上,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孙大人请起。”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本王在府中听闻,有人指控本王操纵科场,特来听听。楚凌风,你方才说,是本王指使你舞弊?”
楚凌风对上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勇气瞬间消散大半,牙齿都在打颤,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就是王爷您!”
“哦?”萧夜玄挑眉,似笑非笑,“本王且问你,本王身为亲王,执掌暗部,若要笼络人才,天下英才尽可挑选,为何偏偏选中你这个名声已污、才学平平之人?是本王眼光独到,还是……你觉得自己有何过人之处,值得本王为你冒这抄家灭族的风险?”
轻飘飘一句话,逻辑清晰,直指要害!是啊,玄王何等身份,何必为了一个楚凌风自毁长城?
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纷纷点头,看向楚凌风的目光更加鄙夷。
楚凌风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
这时,苏锦书上前一步,对孙府尹微微一礼:“孙大人,妾身这里,恰好有一些关于楚凌风的‘趣闻’,或可助大人明断。”
她示意身后的侍女捧上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拓印的纸张。
“此乃楚凌风在购得‘考题’后,于其租住院落中写下的狂诗及其注释,”苏锦书声音清越,将纸张内容当众诵读出来,尤其是那“笑看庸才争腐鼠”、“打点其婿”、“陈尚书爱财”等句,字字诛心!
“诗中狂妄,蔑视天下学子,已是德行有亏。更甚者,此处小注,公然诽谤朝廷命官,行贿意图昭然若揭!此等心术不正、品行卑劣之徒,其言何足取信?”苏锦书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凌风,“更何况,他若真与王爷有关,又怎会写下如此授人以柄之物?莫非是嫌王爷麻烦不够多吗?”
「王妃此言有理啊!」
「这楚凌风真是疯了,自己找死还要拉垫背的!」
舆论瞬间一边倒。
萧夜玄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孙大人,本王还可提供人证。暗卫早已查明,那‘落魄公子’实乃三年前被楚凌风设计陷害、侥幸未死的书生赵文轩。此次是受本王之请,配合演了一出戏,意在引蛇出洞,彻查科场舞弊链条。至于钱三及其背后牵涉的礼部官员,暗卫已全部监控,随时可抓捕归案。”
他轻描淡写,便将一场针对亲王的指控,化解为一次精心策划的“引蛇出洞”行动!
人证(即将到案的赵文轩、钱三等)、物证(狂诗拓印、舞弊绢帛)俱在,逻辑清晰,动机明确。楚凌风的攀咬,在绝对的力量和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反而坐实了他诬告亲王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