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终于冲破海面，重见那灰蒙蒙的天空时，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萧夜玄凭借最后的意志，辨认出方向，带着苏锦书和昏迷的幽骸，朝着记忆中海船等待的安全海域挣扎游去。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前来接应的破浪号发现了他们，迅速将三人救起。

船上，随行医师立刻为两人进行紧急救治。苏锦书因心神透支过度，陷入了沉睡。萧夜玄在服下丹药后，勉强压制住伤势，但脸色依旧难看，不仅因为身体的重创，更因为墨离与众多忠诚部下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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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船头，望着永暗之窟方向那片依旧阴沉的海域，手中紧握着墨离最后掷给他的一块染血的暗部令牌。

“王爷，”船长上前，低声禀报，“我们救起您时，在附近海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碎片，像是……某种大型傀儡或仪器的残骸，风格不似溟渊。”

萧夜玄接过一块焦黑的金属碎片，上面刻着陌生的纹路。他目光一凝，这不是中原或已知海外势力的技术。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看管幽骸的水手慌慌张张跑来：“王爷！那……那俘虏醒了！但他……他好像不太对劲！”

萧夜玄快步走入船舱，只见被禁锢的幽骸睁开了双眼，但眼中已无之前的疯狂与怨毒，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发出沙哑断续的声音：

“封印……只是开始……‘它们’……已经醒了……溟渊……不过是……仆从……真正的‘清理者’……来自……天外……”

说完，他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身体竟开始快速分解，化作一滩黑水。

萧夜玄看着那滩黑水，又看了看手中的陌生碎片，一股比面对寂灭之骸时更加深沉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溟渊之上，还有所谓的“清理者”？来自天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费尽心力封印的寂灭之骸，仅仅是一场更大危机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