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从沈玥怀里探出头,小爪子指向乌篷船。沈玥立刻站起身,对着水面吹了声短促的哨音 —— 这是行动的信号。
水面下,赤鳞猛地摆尾,第一队鲤鱼朝着最前面的乌篷船左侧船底撞去!“咚!咚!咚!”
连续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船夫惊呼一声,船身瞬间向左倾斜,船头的黑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木箱上 “东仓” 的朱红印记。
还没等船夫稳住船,第二队鲤鱼又撞向右侧船底,船身又猛地向右歪,舱里传来木箱碰撞的 “哗啦” 声。
第三队鲤鱼则游到船头前方,用身体挡住水流,减缓船速,同时不断用鱼鳍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船夫的衣服。
“怎么回事?水里有鱼?”
中间那艘船的船夫慌乱地用橹拍打水面,却只看到几条银色的影子闪过。最前面的船底开始进水,船夫们不得不放弃继续行驶,将船划向岸边,想抢修船底。
“动手!”
岸边的楚云砚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芦苇丛里的十名侍卫立刻冲了出去,手里拿着长刀,迅速控制住船夫。
卫凛带头跳上最前面的船,掀开篷顶 —— 里面整齐地码着二十个木箱,每个箱子都用铁锁锁着,侧面确实印着 “东仓” 的标记。
“撬开!”
卫凛让侍卫用撬棍打开箱子,第一个木箱被撬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 里面装满了线装账本,封面用黄绸布包裹,上面写着 “军粮出入明细” 的字样。
卫凛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工整,记录着 “天启三年五月,东仓调出军粮五千石,转卖至城南粮铺,得银三千两,经手人李忠”。
“继续开!”
楚云砚也跳上船,拿起另一本账本,快速翻阅 —— 里面不仅记录着东仓的军粮转卖情况,还有西仓、北仓的明细,甚至标注了每个粮仓的看守人、转卖的渠道、所得银两的去向,最后一页写着 “累计挪用军粮三万石,得银四万五千两,存入太子府私库”。
“三万石!”
卫凛猛地合上账本,玄色劲装的袖口因愤怒而绷紧,“难怪上个月边关传来急报,说冬粮不足,需要京城调运,原来是被他们贪了!太子竟然敢挪用军粮牟利,这是要让边关的士兵冻饿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