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低吠一声,像是领了军令,转身就朝杂役房的方向冲去,身影快得像支离弦的箭,晨雾都被它撞得散开几分。
沈玥则守在水缸边,又对身后的灰鼠说:“你们帮我盯着四周,要是再有人过来,就喊我。”
灰鼠们立刻点头,分三个方向蹲在柴房门口,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巷口。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远处就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声,夹杂着雪影的低吼,还有杂役房方向传来的木桶倒地声。
很快,雪影就拖着一个矮胖的身影过来了 —— 正是杂役孙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后院水井边过来。
雪影正咬着他的后领,孙二的双脚几乎沾不着地,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拖,双手不停地挥舞,脸涨得通红,嘴里喊得破了音:“别咬!别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雪影把孙二拖到水缸边,才松开嘴,却依旧龇着牙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爪子还在地上扒了扒,像是只要孙二敢动一下,就立刻扑上去。
孙二瘫坐在地上,霜气瞬间沾湿了他的衣摆,他看着水缸里泛着微光的水面,又看了看沈玥冰冷的眼神,身体忍不住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沈…… 沈玥小姐,我…… 我就是路过,想给您添点水,没…… 没干什么啊!”
“添水?”
沈玥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浅青色的襦裙扫过地上的霜花,“那你说说,这水缸里的砒霜,是哪来的?还是说,你觉得我闻不出这味道?”
“砒霜?我不知道!我没倒!”
孙二还想抵赖,可当他看到沈玥身后三只灰鼠正对着他吱吱叫,小爪子还指着他刚才过来的方向,像是在还原他下毒的场景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他刚才往水缸里倒砒霜时,确实看到墙角有几只老鼠,可他以为老鼠胆小,只会躲着人,没想到竟被这些小东西看了个正着!
“还敢狡辩?”
沈玥的语气冷得像晨霜,“雪影,把他拖去正厅。爹和娘这个时辰该起了,正好让他们看看,沈婉清都教你做了些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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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立刻上前,再次咬住孙二的后领,这次用的力气更大,孙二疼得叫出了声,却不敢再挣扎。
他被雪影拖着往正厅走,一路上哭喊着:“我说!我我说!是婉清小姐让我干的!她从破屋里偷偷塞给我五十两银子,说只要我把这包砒霜倒进您的水缸里,等她出来了,再给我五十两!她说…… 她说只要您死了,侯府就只有她一个千金,再也没人跟她抢了!”
沈玥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寒意顺着血脉往上窜 —— 五十两银子,沈婉清为了杀她,竟舍得花这么多钱!看来,她之前对沈婉清的狠辣,还是低估了。
侯府正厅内,安定侯沈毅刚换上藏青色常服,正坐在桌边看早朝的奏折,腰间的玉带还没系紧;
柳氏坐在一旁,穿着石青色褙子,手里捏着帕子,眼神有些恍惚 —— 昨日她去破屋看沈婉清,沈婉清还哭着说自己知道错了,可现在看来,那些眼泪全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