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萱指着沙盘:可以想像无数佝偻着背的人形。他们或扛着煤筐,或挥舞镐头,在监工模型的皮鞭下机械地移动,矿道深处透出的幽蓝灯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宇辰俯身观察沙盘边缘的微型铁轨延伸方向,发现煤车最终消失在沙盘之外:这些煤炭,通过铁路源源不断运往日本本土。
他调出电子屏上的历史影像,真实的老照片与沙盘场景重叠——画面里,骨瘦如柴的中国劳工在风雪中装卸煤炭,远处的日本军官举着望远镜狞笑。
沙盘上,一列火车模型突然发出呜呜的汽笛声,惊得站在沙盘旁的小雨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宇的目光停留在沙盘东南侧的微型工厂模型上,那里烟囱林立,黑色的烟雾从烟囱口袅袅升起:昭和坑的炼焦厂,就是用我们的煤炭炼制战争燃料。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冒着的烟囱,每一缕烟,都是中国人的血泪在燃烧。
此时,展厅的音响系统突然响起沉重的喘息声与沉闷的镐击声,混着若有若无的日语呵斥,让整个沙盘仿佛活了过来,将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重新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转到另一个展厅。
一处凹进的地方,模拟着矿工艰苦的工作环境,全息投影在昏暗的地方里骤然亮起,将众人瞬间拽入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佝偻的身影在低矮的巷道中挪动,柳条帽下露出惊恐的眼睛,日本监工的皮靴重重碾过矿工裸露的脚踝,皮鞭破空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
看那些摇摇欲坠的支护木。王静的激光笔颤抖着指向岩壁,光束穿透悬浮的模拟煤尘,有的都腐烂得能掐出木屑,却要支撑几十米厚的岩层。
画面里,矿工们用血肉之躯抵住随时可能坍塌的顶板,汗水混着煤灰在脸上冲出沟壑。
晓萱的声音哽咽着卡在喉咙里:这些摇曳的乙炔灯就是他们唯一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