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姨问:“那哪种好吃?”
她答:“都好吃。不一样的好吃。”
枫姨笑,春子也笑,说:“就你嘴甜!”
她说:“我说真的呢!”
枫姨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吃完面,枫姨去客厅看电视。她跟春子在厨房洗碗。
她说:“难怪咱们那会儿见常辉,感觉他像是抬不起头的样子。你说他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得了神经病呢?不会是他爸真的有问题吧?”
春子说:“肯定他爸有事。他妈也傻,检举信到纪委,他爸是党委书记,最后还不是到他爸手里?他爸说他妈神经有问题了,谁敢说是他爸有问题?”
她问:“那你说他妈该咋办?默不作声跟他爸离婚得了?”
春子说:“那她肯定不甘心!”
她说:“真可怜!”
春子问:“谁?”
她说:“常辉跟他哥呀!你说他俩能咋办?”
春子说:“确实。唉!”
她也叹气:“唉!”然后说:“我觉得自己就够不幸了。现在看来他比我还不幸!这些不让人省心的老爹呀!”
春子又“哈哈哈哈”大笑不已。
笑声吸引来枫姨,站在门口问:“你俩又说啥,这么高兴?”
春子还没笑够,伸出戴着橡胶手套满是泡沫的手,指着她说:“你问她!”
她认真地问枫姨:“枫姨,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很低级呀?”
枫姨被问愣住,一脸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正在这时门锁响,枫姨侧头看了一眼,很大声地说:“陈昌明同志回来了。”
春子小声说:“我爸回来了,咱俩快别胡说八道了。”
两人叽叽咯咯笑着,配合默契地干活儿。好像一切的坏事都是别人家的,跟春子家,跟春子的爸爸没有半毛钱关系。
两人收拾完,洗干净手出来。正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枫姨问话的陈叔笑眯眯看着她们。
她赶紧说:“叔叔新年好!”
陈叔笑眯眯回应:“你也新年好!”
枫姨笑着问:“她是谁呀?你认识她吗?”
陈叔瞪了枫姨一眼,说:“你这个人真是的!我怎么不认识她,潘雪嘛,春儿最好的朋友。”
枫姨说:“她都两年没来咱家了,你还认识她呢?”
她笑,说:“去年过年我来了,阿姨,家里只有春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