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目光钉在印刷机旁的水泥地上——
几块方形印痕干净得突兀,边缘一圈薄灰清晰勾勒出轮廓。
有人搬走过东西!而且是重物!
他心头一沉:不是逃得慌,是赶着运走更关键的货。
正想着,旁边一名老警员摇头叹气:“唉,两个湾仔来的印钞师傅,真倒霉。”
高志胜眉峰微蹙,走近问:“师兄,身份核实了?”
对方递来两本护照,“背心两枪,补脑一发,好在打的是后脑勺,脸没毁。”
死的是技师。
那劫匪至少还有三人杳无踪迹。
就像路演谈妥、券商签约、连上市敲钟流程都排好了——
证监会临时发函:暂缓审批。
投资人肯定翻脸。
但最憋火的,是高志胜。
裤子都褪到膝盖了,结果就这?
撒了三斤窝料,浮漂纹丝不动,你让钓鱼佬怎么信这塘?
他把护照还回去,转身朝角落里的金管局两人走去,想细看那堆纸。
方之为却猛地侧身拦住,手臂一横:“抱歉,警官,这些属高度敏感物证,禁止靠近。”
高志胜眉梢一挑:“方处长,这是凶案现场,我们是CID,连现场勘查权都要请示你?”
“其他区域您随意,”方之为声音冷硬,“但纸张、油墨、印刷机——归金管局直管。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触碰。”
高志胜嘴角微扬,摊开双手缓缓后退:“行,听您的。”
不光是他,连鉴证科刚举起紫外线灯的技术员也被硬生生截停。
那人当场急了:“喂!别挡我采样!金管局算哪根葱?”
“金管局就是葱王!”方之为音量陡升,“你是第一天上岗?有意见,叫你们主管来跟我谈,你不够格!”
“你——”
“吵什么!”黄炳耀大步跨进门,声音劈开嘈杂,“这是命案现场,不是早市菜摊!”
他扫了鉴证组一眼:“你,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