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灵将食盒摆在二人中间,推了推:“喏,吃点东西吧?”
故风无力摆手:“我不饿。”
暮空将盖子打开,又推了推:“有酒喔?”
“……”故风看了看食盒,里面在最明显的位置立着一瓶连标签都褪色了的黑色酒瓶。
乡村里都是自酿酒,没人会搞城里人的包装,她看着等待表扬的小精灵,嘴角扯动,想笑,但悲伤的心又不允许她这样做:“哪来的?”
“嘿嘿,地下储物室,那锁可拦不住我。”暮空露出得意的笑。
虽然她身上没带开锁工具,但随便找了截铁丝,没几秒就给捅开了。
故风这次真是忍不住笑容了,她抽出酒来,托在手上转动瓶身,眼神专注又深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等孙媳回答,她就继续说道:“来自河谷的蜜酿,入口甘,味道轻,但后劲十足,喝了之后头天晚上不会怎么样,但第二天包你下不来床……这一瓶要三四千克朗。”
“哇这么贵!”暮空听着直咂舌。
没准整座城堡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它了,怪不得要单独放在一个柜子里呢。
“城堡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分给我家老头子的妹妹了吧,人家肯定早就清点好财产了,若是发现这么昂贵的酒失窃,怕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故风说着晃了晃瓶身,从反馈的声音来看,里面还是满的。
暮空缩缩耳朵,但很快又自信点头:“没事,我手脚很利索,不会留下线索。”
“不过单就这一瓶,价值却没那么高,”故风突然话锋一转,指尖轻敲瓶身:“每年我们都会喝掉半瓶,然后他再偷偷往里面兑半瓶随便什么酒,来年,我们全都装作不知道,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她拧开瓶塞,一股呛人的酒味扑面而来,暮空皱着眉头嫌弃避让。
这味道,比她在下城区佣兵公会能喝的到最劣质的、被称作‘驴尿’的酒都不如。
故风却甘之若饴闻了闻,耳上的毛根根直立,她往身后的墓碑上浇了一点,又在墓上倾倒一些,接着先是往孙媳方向让了让,注意到小精灵的肚子后,又赶紧收回,直接对瓶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