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观察者’的态度太超然,目的不明。”江烁解释道,“他们视我们为‘变量’,‘暗水’又何尝不是?如果我们过早暴露‘观察者’的存在,可能会引起‘暗水’的过度反应,甚至可能试图利用我们去试探或对抗‘观察者’,这会让我们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幽影”点头表示同意:“情报优势需要保留。‘暗水’并非完全可信的合作者。”
“枢机”也补充道:“从策略角度,保持信息不对称有利于我们在合作中争取更多主动权和安全性。建议仅向‘暗水’透露我们在普罗米修斯遭遇‘畸变体’及疑似‘采撷者’单位,并提及‘主脑’概念,但隐去‘观察者’介入及具体对话内容。”
顾星澜也小声说:“那个李维……感觉他知道很多,但不愿意多说。如果我们告诉‘暗水’,‘暗水’可能会用各种方法逼我们去找出‘观察者’,那样可能会……引发不好的事情。”
见众人都倾向于保密,老疤瘌也挠挠头:“行吧,你们脑子好使,听你们的。那咱们回去怎么说?”
江烁早已打好腹稿:“就说是我们根据‘铁爪团’提供的线索,追踪到了普罗米修斯外围,遭遇了被改造的‘畸变体’和更高级的‘采撷者’单位,苦战不敌,利用废墟地形侥幸逃脱。在战斗中,我们窃听到‘采撷者’的意念交流,提到了‘主脑’和‘回收样本’等词汇。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个说法半真半假,既展示了他们的能力和获取的情报价值,又隐藏了关键部分,合乎逻辑。
“那这个呢?”老疤瘌指了指“枢机”存储的、关于“采撷者”和“畸变体”的详细扫描数据,“这些数据给不给他们?”
“给,但可以是有选择的、经过处理的。”江烁道,“‘枢机’,能制作一份简化版的战斗分析报告吗?突出‘采撷者’的威胁性和技术特征,但隐去关于其能量核心脆弱点、以及被特定频率信号干扰等关键细节。”
“可以做到。”枢机回应,“生成简化报告需要十五分钟。”
“好。”江烁点头,最后强调,“记住,我们与‘暗水’是合作,但必须保留底牌。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找到安全的生存方式,而不是成为任何一方势力的棋子。”
众人郑重点头。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早已明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信任需要筹码,而独立自主的力量才是生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