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阻止张献忠!这是陆铮此刻最强烈的念头。
“孙应元!”
“末将在!”
“命你率忠武军前军三万人,并调集甘肃、宁夏边军一部,即刻进驻凤翔,威慑汉中,做出我军欲从北线入川之态势,牵制张献忠兵力,使其不敢全力北上或东进。”
“遵命!”
“曹变蛟!”
“末将在!”
“你率本部骑兵,并忠武军中军两万,随本督移师兴安(今安康),总督湖广、河南援军。我们要在川东一线,给张献忠准备一份‘大礼’!”
陆铮的战略意图很明确:北线以孙应元虚张声势,牵制张献忠主力;自己亲率主力移师湖广与四川交界处,寻找战机,准备从东线打开入川通道。
同时,他再次以八百里加急向江南的林汝元发出指令,要求其不惜一切代价,保障经由长江向川东前线输送粮饷军械的通道畅通,并加紧督造适于三峡水域作战的战船。
就在陆铮调兵遣将,剑指四川之际,一场来自朝堂的疾风骤雨,终于降临了。
反对派们抓住了陆铮“顿兵西安,纵容李自成远遁商洛”,以及“擅启边衅,意图对八大王用兵”两大“罪状”,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入通政司,言辞激烈,甚至出现了“陆铮养寇自重,其心可诛”的诛心之论。
更致命的是,他们成功游说了宫中一位深受周太后信任的老太监,在其耳边不断吹风。
暗示陆铮权力过大,已非人臣之相,西征以来,沿途卫所尽归其私有,如今又欲挥师入川,若川蜀再入其手,则大明半壁江山,尽姓陆矣!
这些话语,如同毒刺,一点点侵蚀着京城最高统治者的信任基础。
这一日,陆铮在兴安行辕,同时接到了两份旨意。
第一份是明发上谕,语气尚算温和,但内容却如冷水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