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财政需求和朝堂上隐隐传来的非议所冲淡。
“陛下,太后,陆督师潼关大捷,实乃社稷之福。
然…近日朝中多有议论,言及陆督师权兼文武,手掌京营、锦衣卫,如今更稳坐潼关,节制数省兵马,恐…恐非国家之福啊。”一位御史在朝会上小心翼翼地进言。
立刻有官员附和:“是啊,如今流寇暂缓,是否应召陆督师回朝叙功,同时也可让忠武军稍作休整,以安…”
“以安什么?”内阁首辅李标出列,厉声打断,“以安那些见不得国家好转、生怕断了他们贪墨之路的蠹虫之心吗?
若无陆铮,此刻潼关已破,流寇兵锋直指京畿!尔等此刻不想着如何支援前线,竟在此妄言猜忌功臣!
李自成只是败了,不是死了!此刻召陆督师回京,岂不是纵虎归山,前功尽弃!”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争论不休。支持陆铮的务实派和部分军方背景的官员,力主应完全信任陆铮,满足其一切要求,以求彻底平定流寇。
而保守派和江南利益受损的官员代言人,则或明或暗地强调“平衡”、“祖制”,试图借此机会削弱陆铮的权柄。
最终,在周太后的默许和咸熙帝的权衡下,朝廷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对陆铮有利的决策:准陆铮所奏,全力保障潼关军需,并授予其“相机剿抚”陕西流寇的全权。
但同时也以“稳定江南,保障财源”为由,驳回了召回林汝元的动议,肯定了林汝元在江南的举措。
这意味着,朝廷在短期内仍需依赖陆铮和林汝元这一对“矛”与“盾”,暂时压下了内部的异议。
……
潼关,陆铮接到圣旨,心中了然。
他明白这是朝廷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支持,也清楚背后的暗流并未平息。他必须用更快、更彻底的胜利来巩固这一切。
“曹变蛟。”
“末将在!”
“给你三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支新的骑兵。缴获的、补充的战马,优先配给你部。”
“遵命!”
“孙应元。”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