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帐寂静。京营协防边镇?这可是开国以来未有之事!
“督师!”一个老将急道,“京营乃天子亲军,岂可轻离京城?况且……况且这不合规制啊!”
“规制?”杨岳看着他,“清军破关时,讲规制了吗?流寇肆虐时,讲规制了吗?
诸将,如今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陛下那边,本督自会上奏。但本督问你们——”
杨岳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你们是愿在这京城,看着清流叩阙、勋贵争权,还是愿随本督西进,与清军真刀真枪干一场,保我大明山河?”
众将互视,眼中渐渐燃起火焰。这些将领大多边镇出身,因各种原因调入京营,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如今有机会重返战场,谁不心动?
“末将愿往!”
“督师!带咱们去!”
“早就想会会鞑子了!”
呼声此起彼伏。
杨岳点头:“好!那便如此定了。三日内,整军完毕。本督亲自入宫,向陛下请旨。”
他知道,这道旨意很难请。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破局之法——京营离京,既能增援西北,又能打破京城僵局。
更重要的是,这是向天下人表明:杨岳,乃至陆铮,眼里只有国事,没有私利。
至于那些叩阙的清流、串联的勋贵……在边关烽火面前,他们的表演,何其可笑。
……
三月二十,汉中总督府。
陆铮看着郑广铭的海战捷报,又看看杨岳的密信,沉吟不语。
史可法、孙应元、李岩等文武重臣分坐两侧,等待决断。
“海战大捷,俘多铎,这是大功。”陆铮放下军报,“但清军水师主力未损,多尔衮必会报复。郑广铭那边,压力只会更大。”
孙应元道:“督师,是否调水师东下支援?”
“不急。”陆铮摇头,“郑广铭还能撑住。咱们现在要应对的,是西线。”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河套地区:“蒙古诸部虽口头答应不借道,但多尔衮若许以重利,难保不变卦。
所以杨督师西进,是步好棋——既能加强甘肃防务,又能震慑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