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的、近乎冒险的决断,在绝对理性的框架内逐渐成形。
她(他)拿起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手指在按键上悬停片刻,然后,按照理性推演出的最优联系路径——并非直接拨打卡片上可能存在的隐藏信息(风险过高),而是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苏家用于测试未知通讯源的隔离线路——将卡片背面的一个特定区域(理性分析推测为感应区)贴近电话的特定接口。
没有号码输入。
只是静静地贴着。
几秒钟后,电话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不断跳动的、无法解读的加密信号流,持续了约三秒后,信号消失,屏幕暗下。
信息已经发出。或者说,“ ping ”已经发出。如果对方真有意图,自然会收到并解读。
做完这一切,她(他)将卡片重新收好,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操作。
理性特性缓缓退潮,让主导权重新交还给更综合的意识。但那种冰冷的计算力,已经沉淀下来,变成了她(他)的一部分。
她(他)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在她(他)的眼中,这一切依然美丽,却更像是一幅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可以被解析、可以被预测、甚至可以被……利用的动态图谱。
饵已抛出。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条危险的、拥有着琥珀色眼眸的“鱼”,是否会咬钩。
皮刀在口袋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而期待的嗡鸣。
它似乎也感知到了,一场更高层次、更危险的狩猎,或许即将拉开序幕。
夜幕缓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