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的人员流动性不大,不像农场或者各生产大队,所以火炕的需求非常有限。而农场或者生产大队的职工以及社员们,有很多人都是来自内地,总免不了有亲属前来探亲或者定居,来的老人就相对多一些,故而职工和社员们也愿意为家中老人砌个火炕。
李世英想了一下,决定把幺五医院订的那一批红砖都送过去后,就去河对岸走一趟。
于是第二天他往六大队跑了一趟,第三天又往八大队跑了一趟,张全义百忙之中又从场部给他借了一辆拖拉机,五辆拖拉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李世英又把老爹请到了砖厂,毕竟干活管饭、天经地义,让老爹帮着在砖厂做两天饭,也好过他每天没事干就跑去割猪草,那个活儿太累人了。
这或许是一大队的砖厂今年乃是接下来两三年内,最大的一笔订单了,幺五医院属于军民两用,也派了个穿军装的干部前来对接,对红砖的质量把控得很严格。
不过最终也没能挑出什么毛病来,李世英也知道,幺五医院是为了服务人民群众,要知道九十年代北天山脚下的驻军部队撤销后,幺五医院就转为地方民用,他肯定要把活儿做好的。
总算是忙完这一切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底,接下来就该去杏花沟采摘杏子了,于是李世英匆匆骑马向河南岸而去。
再次见到叶娟时,李世英很是吃惊,因为叶娟看上去非常憔悴,整个人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还是因为你父亲右派摘帽的问题吗?”
此前李世英也问过,但叶娟不怎么愿意深谈,所以他了解到的情况并不细致,只觉得困扰叶娟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
叶娟麻木地点了点头,李世英便劝解地说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也听了些广播,65年的时候,全国就摘掉了三十万右派的帽子,66年开始政治运动,摘帽暂停了有三四年,然后又慢慢恢复了一些。”
“从74年以来的数字看,全国摘帽右派的人数是一直增加的,按照这样发展,估计三五年后情况会更乐观一些。既然现在没排到,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你也不要太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