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南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被暗红色浸染的土地。
她的手按在窗框上,因为气愤,金属的材料微微有点凹陷。
通讯器还亮着,议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根刺扎在胸口。
“泽南上校,你是我们和炎国的联络人,也是和李信最熟悉的人。我们需要你弄清楚一件事,他接下来会怎样?他想要什么?”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失望。
没有感谢。没有庆幸。
虫械差点把他们全部抹平,李信赶来救了场。
但议长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他怎么做到的”,不是“他受伤了没有”,而是“他想要什么”。
她想起两个月前,她和李信一起从这条路去长福市。
他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说会想办法解决虫械。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说说。
后来他消失了,听花四月她说去了星门。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虫械安静了。
而同盟国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感谢,是恐惧。
泽南转身,走到通讯台前,按下回拨键。
议长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面前。
“泽南上校。”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议长。”泽南看着他,“他不想要什么。”
议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泽南说,“我跟他并肩作战过。他冲进星兽群救人的时候,想的不是‘我要当英雄’。他想的是‘我要活着,我要救哥哥,我要保护家人’。”
她顿了顿。
“他从来没想过要权力,要地盘,要统治谁。”
议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更低、更沉,“泽南上校,我相信你。但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他为了保护家人,需要权力呢?如果有一天,他为了救哥哥,需要地盘呢?如果有一天,谁知道会是什么,需要统治整个玄武星呢?”
泽南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议长看着她,“他没想过,不代表他不能。他不想要,不代表他永远不想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泽南没有说话。
她明白。她太明白了。
议长怕的不是李信现在想什么,怕的是李信将来会想什么。
李信这炎国人,在同盟国的轨迹表明,他处世与为人皆不同于盟国的人理念。
而且,收集的资料中,他在炎国的成长过程,虽是符合炎国传统的家国情怀,可他终究被本国一些势力不待见,他选择不是屈服,而是离开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