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烂谷底下挖根由

风声迅速传开。

不少外来商贾闻讯而来,却被拒之门外。

唯有一次,一名书童模样的少年出现在领种点,衣着整洁却不合时节地裹着厚衫,神色拘谨。

他反复询问:“若带回京城试种,可否多领一些?我家主人极重农事,愿以良马相换。”

铁头假扮成登记吏,不动声色记下他的样貌,待其离开后悄然尾随。

只见那少年一路疾行,直奔城西驿站,左顾右盼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将一小包东西塞进了停靠马车的药箱夹层。

与此同时,沈清禾立于后山高台,手持一面青铜罗盘。

盘心刻着稻穗纹路,此刻正微微震颤,指针缓缓偏转,指向北方官道方向。

陆时砚走上前来,低声道:“识海震荡再度发生——就在刚才,山后坊百里内,有类似探测仪的波动掠过。”

沈清禾望着远处烟雨迷蒙的官道,眼神幽深如渊。

“来了。”她轻声道。

但她没有下令追捕,也没有派人拦截。

反而转身走入库房,对守卫淡淡下令:“今晚起,所有对外流出的种子包,按原流程封装,但内容……换成炒熟谷。”

铁头惊愕:“不抓人?”

“老鼠还在洞里,”她垂眸,指尖抚过一粒金黄却死寂的米粒,“我们现在打的是它的爪子,不是它的头。”

夜色渐浓,渡口方向灯火依稀。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泊在暗流处,艄公披蓑戴笠,默默注视着岸上驿道的动静。

而在禾社深处,沈清禾推开密室木门,取出一枚藏于檀木匣中的玉简——上面赫然刻着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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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共鸣谱·初阶”。

夜雨初歇,江面浮着一层薄雾,像灰白的绸缎铺在暗流之上。

吴艄公蹲在乌篷船头,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船舷上一道陈年裂痕。

他没回头,只低声一唤:“换。”

两个黑影自芦苇荡中悄然而至,动作利落得如同夜行狸猫。

他们撬开马车药箱夹层,取出那包沉甸甸的种子——正是三日前从山后坊禾社“领”出的“春播一号”。

手指捻开布袋口,一股焦香逸出。

不是活种该有的清甜气息,而是熟谷被火焙干后的死寂味儿。

“成了。”一人低语,迅速将真种封入防水油纸,藏进船底暗格,又把炒熟谷重新装袋、泥封如旧。

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片,轻轻嵌入药箱夹层内侧,位置恰好与原包紧贴。

那陶片上以极细阴刻勾勒出一组复杂公式:地脉共振频率×灵泉振幅÷土熵值=最佳育生律——字迹工整,推演严密,仿佛出自某位隐世大儒之手。

唯有最核心的那个常数,偏移了千分之三。

这是沈清禾亲手伪造的“知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