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比想象更残酷。
她摸遍了每一个角落,最终只从湿漉漉的墙缝里抠出几根已经发黑发霉的野菜根。
就在她用力抠挖时,指尖被一块锋利的石棱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恰好滴在墙角一团巴掌大的黑绿色霉斑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霉斑竟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光芒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濒死前的幻觉。
沈清禾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并未将这转瞬即逝的异象放在心上。
刺骨的寒意越来越重,她的意识开始阵阵模糊,眼前的景象都带上了重影。
不行,不能睡过去!
沈清禾狠狠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和血腥味强行将她涣散的神志拉回几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边还能找到的几把枯草拖到身前,堆在一起,学着古人的样子,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摩擦生火。
然而,连日的阴雨让一切都浸透了湿气,柴草根本无法点燃。
一次,两次,十几次……她的手心被磨得通红,却连一丝火星都没能见到。
希望一点点被浇灭,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盯着自己掌心那道小小的伤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如果真有什么系统、空间之类的金手指……现在也该出来救场了吧。”
话音刚落,她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轰”的一声,一片虚幻的景象骤然浮现——那是一方约莫丈许见方的黑色泥土田地,田地中央,一汪清泉正汩汩地向外冒着水泡,散发着奇异的生机。
田地旁,静静悬浮着三样物品的轮廓:一包用牛皮纸包裹的、看不清是什么的种子,三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力的露珠,以及一小撮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深褐色沃土。
一行古朴的文字随之在虚影上方显现:福缘粮囤空间。
沈清禾的心神剧烈一震。
这便是绑定于她魂魄深处的异宝,一个唯有她自己能看见、能感知,却无法对外展示的随身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