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厚厚的积雪中灵活地穿梭、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雪层被拱起,又被压塌,留下狰狞的痕迹。
在藤蔓的最深处,一尊宛如移动小山般的身影矗立着,是妙蛙花霸主;
它身躯庞大,背上的花苞张合,散发着远古而恐怖的威压,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选择向北突围的布雷家族成员,很快便遭遇了这尊冠军级的巨兽;
他们惊慌失措地派出自己的宝可梦,试图撕开藤蔓的封锁。
然而,那些平日里凶猛的宝可梦,在妙蛙花霸主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森蟒般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起,如同一条条绞索,精准放入缠住每一个试图反抗的宝可梦。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伴随着宝可梦痛苦的哀鸣,它们的身体被无情地勒紧、绞杀。
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形成一片片刺目的红,与深绿的藤蔓交相辉映,构成一幅血腥的画卷。
训练家们惊恐的尖叫声被淹没在藤蔓的摩擦声和巨兽低沉的咆哮中。
而庄园的南边,气氛则显得更加阴森诡谲。
这里没有狂暴的毒素,也没有狰狞的藤蔓,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拦截在此的,是冠军级的耿鬼。
它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来无影,去无踪。偶尔,在摇曳的树影或残破的墙角处,会闪过一抹诡异的猩红色,那是唯一可以追踪它的踪迹。
一个布雷家族的训练家带着他的风速狗,走在最前方探查道路。
突然,风速狗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软软地倒在地上,已然失去了生命气息。
训练家惊恐的回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紫黑色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魂。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耿鬼总是这样,在悄无声息之间,便将生命无情剥夺,只留下冰冷的尸体。
寂静的南边,满地尸体诉说着无声的恐惧。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冠军级宝可梦把守,黎淮这样做,就是为了不放跑一人。
夜幕如墨,血腥气与焦糊味弥漫在布雷家族庭院的上空。
布雷裘颤抖的手、泪水模糊了眼眶;
那是他的甲贺忍蛙,从呱呱泡蛙时期便陪伴左右,历经无数战斗,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也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育的最强战力之一;
就在刚才,一道刺目的雷霆如同天神的怒矛,撕裂夜空,精准的贯穿了甲贺忍蛙的身体。
那狂暴的电流瞬间瓦解了甲贺忍蛙所有的防御,它引以为傲的速度与技巧在这道攻击下更是毫无作用。
“甲贺忍蛙!”
布雷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培育了它多少年?
付出了多少心血?
那些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
那些温馨的训练时光……
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他的心脏。
然而,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沉浸在悲伤之中,毕竟,自己的其它还在跟闪电鸟战斗。
“家主,家主!”
一个浑身浴血的族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变形。
“东面!东面突围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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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遭到了一只……一只冠军级冻原熊的拦截,弟兄们……弟兄们不是对手,损失惨重啊!”
“什么!”
布雷裘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惊愕与难以置信瞬间取代了部分悲伤。
冠军级冻原熊?怎么还会有冠军级宝可梦?
他的惊呼声未落,西面、北面、南面的方向,几乎同时又传来死里逃生成员的高声汇报。
“家主,西面亦有强敌!
是一只冠军级的霸王花!
它释放的剧毒已经将整片区域化为了死亡毒域,进去的人无一生还。”
“家主,北面!北面出现了一头如同小山般巨大的妙蛙花!
那体型,那气息……绝对也是冠军级的存在!
它的藤鞭如同钢索,大量的藤蔓更是无人能挡,族人全都死在那藤蔓的绞杀之下。”
“家主,南边……南边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鬼蜮!
阴气森森,我们根本看不清出手的宝可梦是什么样子,但那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威压……同样是冠军级宝可梦才拥有的,我们的人一进去就像石沉大海,连惨叫声都传不出来。”
此刻,这些汇报之声如同催命的丧钟,一声声敲击在布雷家族每个人的心头;
布雷裘更是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一个、两个、三个……
加上在自己面前的冠军级闪电鸟和大师级急冻鸟;
六只冠军级!
一只大师级!
意识到这一点的布雷裘,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重重的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此令人绝望的阵容,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整个布雷家族的庄园牢牢罩住;
他们,竟然被人困死在了自己经营了数代的地盘上!
这哪里是突围,这分明就是瓮中捉鳖,任人宰割。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布雷裘的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尽失。
“花洁夫人。”
似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布雷裘猛地将目光投向另一处战场。
作为家族最后的底牌,或许……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布雷裘的目光中刚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下一秒,这丝希冀便被无情地掐灭。
一道蓝色身影划破云层,冰晶般的羽翼闪烁着死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