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烧,胃里立刻泛起股热流。
穿越前他就不怎么会喝酒,穿越后这具身体也是个酒量浅的,这高粱烧又格外烈,一口下去脸颊就开始发烫。
他刚刚已经喝了一碗,现在脑子都开始迷糊了。
和崔震山碰了一下喝了一口,他就放下碗不再碰了。
“我喝不了了,你们尽兴就好。”
崔震山见纪平安脸已经红透也不再劝,一口闷了碗里的酒,再次满上就端着酒碗找别人拼酒去了。
角落里,陈铁峰正被几个年轻马匪围着,脖子上挂着不知谁塞的红绸子,手里举着碗灌下去,就收获一众叫好声。
“峰哥爽快!”
“好酒量,再来再来!”
另一边赵三彪则被王炮头按在凳子上掰手腕,两人胳膊青筋炸起,脸红脖子粗僵持不下,引得旁边的喽啰们嗷嗷喊着下注。
更远处,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吃饭,小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这群大人喝酒划拳,他们也凑一堆开始比划。
就连崔秀梅都扯着她哥崔天,吵吵嚷嚷地给刘算盘灌酒,给刘算盘灌的是东倒西歪的。
“痛快!真是痛快!”
崔震山走了一圈回来又干了一碗酒,这下他终于有些多了,脚步晃了晃一屁股坐回纪平安身侧。
放下酒碗,他长叹了声。
“自打鬼子封了山,我们不说顿顿吃的是掺了锯末的‘协和面’,也都是苞米棒面,连见着点油星都难,就算过年也根本没个年味。今个儿……”
他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酒肉饺子,语气哽咽。
“才像过年!”
崔震山给自己的酒碗倒上酒,双手对着纪平安捧起来。
“少爷,敬你!”
他一仰脖将酒全灌下肚子。
纪平安连忙压了压手:“崔叔悠着些,喝太多酒伤身。”
崔震山抹了把嘴巴点点头:“我明白,今儿个实在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