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说要走啊。
崔秀梅瞥了刘算盘一眼,收了枪走到她爹和王炮头面前。
“爹,王二叔,我这几天去摸清了姓周的运输路线。他每月初八、十八、廿八往摩天岭送粮,走的是松树沟那条老道。前天我去看过,护卫队也就二十来个伪军,枪法稀松,不足为惧。”
“咱在‘鬼见愁’那道山梁设伏,用滚石封路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他们运送的粮食给抢回来,够咱吃到开春没问题。”
刘算盘本来都不想说话了,听到崔秀梅这么说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老道离鬼子炮楼才五里地,枪声一响,鬼子骑兵转眼就到——”
崔秀梅猛地转身,九节鞭啪地甩在冻土砌的桌沿上,鞭梢卷起的土渣子都溅到刘算盘的眼睛里了。
刘算盘连忙别过头揉眼睛,就听崔秀梅噼里啪啦地开骂上来。
“刘算盘你个熊包!五里地就怕成这样?年前我带三个人摸鬼子粮仓,离炮楼才二里地,照样把十袋白面扛回来了,你要不敢就缩在寨子里躲着!再不济就去投奔你日本爹,我们没人拦着你!”
刘算盘将脸上的土都拍掉,哎呀哎呀地说:“你看你这丫头怎么和吃了炮仗似的,我这不也是担心寨子的安危吗?”
崔秀梅斜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崔震山。
“爹,你说咋干?”
崔震山沉吟片刻问:“谁带队?”
“我!” 崔秀梅几乎是立刻往前凑了半步。
“这可危险。” 崔震山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闺女,“老道离鬼子炮楼才五里地,你就算得手快,枪声也得传过去。”
“我不怕!”
崔秀梅昂着下巴。
“路线我都已经踩好了,截了货就往黑松林撤,进了山就是我们的天下,没人追得上我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点狠劲。
“再说,这帮伪军帮着鬼子欺负老百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崔震山看着自个闺女,忽然咧开嘴角大笑。
“好!我闺女就是比男人有种!老二你带三十个弟兄,跟着秀梅去抢了姓周的队伍!”
王炮头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放心吧大当家的!要是抢不回粮食,我王炮头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尿壶!”
“滚你的蛋!老子那尿壶是去年从鬼子翻译官家里抢的,瓷面光溜着呢,哪用得上你这糙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