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有丝毫感激，只有如释重负的确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林苍穹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停留了数息。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旋即，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林凡，仿佛他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交易。

他转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林破军，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吩咐道：“破军，去听雨轩，将秦婉如带来。”

林破军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族长，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抗拒。将秦婉如带出听雨轩？带到这宗祠广场？这等于向所有人承认林家囚禁了她二十年！林家的脸面何存？！

但他触及到林苍穹那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化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回应：“……是，族长。”

他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转身，带着两名心腹长老，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后山听雨轩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待。

广场上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凡、祭坛以及后山方向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以及一种历史即将被揭开的沉重感。

林凡强撑着站在那里，左手死死抠着石栏，支撑着身体。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失血过多让他感到阵阵眩晕寒冷，但他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毅力硬撑着，不肯倒下，不肯闭上眼睛。他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就见不到母亲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后山方向传来了破空之声！

数道身影由远及近，很快落在广场边缘。为首的正是林破军，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他身后，两名长老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身影。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