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了法子,各种珍稀药材像不要钱似的用,可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像是在往一个无底洞里填……他的身体任凭我怎么补,都好像有风漏出去。有几次,他的脉搏几乎都要停了……我就对着他喊,我说‘小子,你撑住啊,你爹还在等你呢!’你可不能死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突出了韩北伤重垂危,更强调了自己不惜血本的付出。说完才惊觉不妥,惶恐地偷瞄周云山的脸色。
听他说的有点跑偏,周云山瞪他一眼。
他不敢居功,立刻又回到描述伤情的惨烈上,以此冲淡那句“表功”的嫌疑:
“也是韩北他命大,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才勉强吊住他一口气……后来调养了快半年,内脏功能才慢慢恢复一点……但根基终究是损了,留下了病根,这病根,是去不掉了,得跟他一辈子……每逢阴雨天,或是劳累过度,必定会发作,疼得……”
韩耀庭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
“够了!”韩耀庭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尹道元的话。
韩耀庭已经心痛已至极限,无法再承受关于儿子持续痛苦的任何细节。
他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海的眼睛,此刻已是赤红一片,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心痛!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他那从小骄傲、骨头比铁还硬的儿子,是如何在那种非人的折磨下,一声不吭地硬扛过来的。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挥了挥手。
旁边的周云山会意,立刻让人上前,半请半扶地将几乎要瘫软的尹道元带了下去。
尹道元临走前,偷偷瞥了一眼吊在那里的左航,认出他就是抓走韩北的那个凶狠的大老板。他猛然停下,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左航,说话的声音都破了音:
“是他!就是他!当年就是他,拿我的命要挟小北回来!还说要抓小北,要……要放干他的血!他说把小北的心挖出来……祭奠他弟弟,我记得这张脸,烧成灰这也认识,就是他。”
“混蛋。”韩耀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周身戾气暴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左航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