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韩北问,声音里听不出挽留。
“嗯。”零九应了一声,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听命于韩东时做过的事,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即使表面愈合,内里仍在化脓。他觉得自己脏,配不上靠近韩北,连心里那点偷偷摸摸的喜欢,都像是沾了灰的僭越。
就算再舍不得,也只能走。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韩北看着零九的侧脸,以前零九看他的时候,眼里总带着点笑,哪怕是装的,也有温度;现在只剩躲闪,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零九对他,是真的不一样了。那个会无奈顺着他闹、会下意识挡在他前头、眼里藏着点旁人看不见的深情的零九,好像真的没了。
他还能说什么?用韩家的权势把人扣下?没意思。低头求他留下?那根本不是韩北会做的事。他没理由拦,更没立场留。
“好。”最终,韩北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他没有问零九要去哪里,也没有再说任何挽留的话。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当一个人铁了心要离开,尤其是像零九这样心思缜密、意志坚定的人,任何阻拦都是徒劳,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零九一眼,转身离开了。
同意他走,放他自由,或许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结局了。
刚踏出院子,手下石川就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汇报:“老板,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安置妥当了。”
“嗯,送过去吧。”韩北淡淡吩咐,指的是零九那个一直被韩东控制的双胞胎弟弟。
他没打算用这个和零九谈条件,而是直接让人送过去,算是给了零九真正的自由。
离开前,韩北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院子里那个孤零零的背影,韩北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一块,疼得钻心。
韩北没回大宅,独自将车开到江边。
夜风带着水汽扑面,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
左航被囚,零九远走,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他那好大哥韩东。
心口像是破了无数个小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头灌,那感觉又疼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