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北把玩着玩具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顿,抬眸看向王强,眼神沉静,示意他继续说。
王强得到默许,语速更快:“老板,你想想!你爹韩耀庭是什么人?啊?那是跺跺脚陆城都得震三震的主儿!左航,一个外人,在你韩家的地盘上,当众把你那疯批大哥的腿给打穿了!还当众‘表白’他小儿子,这他妈是啪啪打你爹的脸啊!”
“按照你爹往常的脾气,对这种敢挑衅韩家威严的,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着也得弄个半残立威吧?可现在呢?不打不骂,不杀不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关起来了?这他妈比直接动手还瘆人啊!”
王强五官皱成一团,混不吝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和一丝不安:“这老狐……不,你父亲,肚子里到底憋的什么坏水?这不合理!太他妈不合理了!我总觉得这背后有更大的坑等着那姓左的,说不定……是想慢慢折磨他?”
王强虽然平日里骂骂咧咧,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他这番分析,看似粗俗,却精准地戳中了韩耀庭处理方式的反常之处。
韩北沉默着,他当然知道父亲的目的和手段。
父亲宠他,这份宠爱在韩家是独一份的,但也正因为这份宠爱,带着极强的掌控欲和规划性。
父亲绝不会允许左航这样一个“变数”长期影响自己。
不打不杀,是因为左航今天确实护住了自己,父亲若手段过于酷烈,难免落人口实,也会伤及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囚禁,只是一种更温和的警告。
他在警告韩北。
踩到红线了。
同时也是在逼韩北表态,也是在逼左航屈服。
他不想让左航陷进来,从意识到左航那份超出掌控的“在意”开始,他就一直在试图划清界限。
可左航还是义无反顾地闯了进来
“老板,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韩北终于抬起眼,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左航所在小楼的大致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冷静:“父亲的决定,我现在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韩家除了父亲,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叔伯、元老、韩东的残余势力……他任何一点对左航的维护,都可能被放大、曲解,成为攻击他和左航的武器,也会让父亲更加坚定清除左航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