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兴义的书房内,气氛压抑。
韩东早已没了平日伪装的斯文,他像一头输红了眼的赌徒,将一叠记录着损失的文件狠狠摔在紫檀木书桌上,纸张纷飞。
“三叔公!您看到了!他韩北一回来就下这样的死手!这哪是兄弟争斗,这是要我的命!”
韩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他这是根本没把韩家的规矩放在眼里,没把您放在眼里!”
韩兴义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他比韩东看得更深,韩北这一系列动作,快、准、狠,且几乎不留痕迹,展现出的实力和决断力,远超他的预期。
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一种清晰的宣告:我回来了,并且拥有改变格局的力量。
“一个聋子,真以为在外面混了几年就能翻天了?”他刻意加重了“聋子”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怨毒。
韩兴义撩起眼皮看了韩东一眼,对他这种口舌之快并不赞赏,但也没有斥责,只是淡淡道:
“慌什么。”韩兴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损失确实不小,但还动摇不了你的根本。韩北此举,看似凶猛,实则仍在‘清理门户、惩戒越界’的范畴之内。耀庭既然默许,我们若此刻跳出来硬碰硬,既不占理,也落了下乘。”
“难道就这么算了?”韩东冲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韩兴义,“他一个身有残缺的废物,凭什么在韩家如此张狂?!”
韩兴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对韩东这种沉不住气的表现略感失望。
如此心性,如何能与那个步步为营、杀伐决断的韩北抗衡?
“他就是为了那个叫零九的杂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手下,他就是一个疯子。”韩东继续低吼,试图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韩兴义终于抬起眼皮,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精光一闪:“他没疯。他比你看得清楚。他现在做的就是告诉你,也是告诉所有人,动他的人,就是动他的逆鳞,代价就是他现在做的这些。这是在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