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怀里的韩北,还是在骂被情感绊住的自己。
左航半扶半抱着几乎完全倚靠在他身上的韩北,刚走出洗手间外的僻静走廊,迎面便撞上了正陪同秦时海似乎正要前往休息室的周震生。
显然,左航踹门的动静和短暂消失引起了注意,尤其是周震生,他始终分神留意着韩北这边的动向。
所以周震生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韩北身上。当看到韩北潮红的脸色、微蹙的眉头,紧闭的双眼以及完全依赖左航支撑的虚弱姿态时,周震生的脚步猛地顿住,
秦时海也面露诧异,看着左航和他怀里明显状态不对的年轻人。
左航心中烦躁至极,面上却迅速挂起一丝无奈又抱歉的淡笑,手臂更加用力地箍紧韩北的腰,将他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巧妙地让韩北的脸侧埋在自己肩颈处,隔绝了周震生过于灼热的视线。
“让秦老,周先生见笑了。”左航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尴尬,“我这朋友酒量浅,贪杯了几口,没想到后劲这么大,醉得有些不省人事。我正打算送他回去休息。”
“只是醉了吗?”周震生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他上前半步,目光扫过韩北裸露在外的泛着红晕的脖颈皮肤,“我看这位先生的状况,恐怕不仅仅是醉酒那么简单……”
他话未说尽,但暗示的意味已经极其明显。他太了解韩北的自制力,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让自己失态至此!
左航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周先生是信不过我的判断,还是觉得我会照顾不好自己的朋友?”左航完全没有刻意奉承眼前身份如何特殊的周震生。
“不敢!”周震生语气依旧恭敬,内容却异常强硬:“只是这位先生看起来极为不适,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恐怕也于心难安。楼上就有现成的休息室,设备齐全,不如先送他上去稍作休息,我立刻请相熟的医生过来看看,确保无虞后,你在送他回去也不迟。”
他绝不可能允许状态不对的韩北,就这样被左航以醉酒这种拙劣的借口带离他的视线!
“多谢周先生好意,心领了。”左航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他的情况我很清楚,只是醉酒反应比常人激烈些,休息一下就好。不劳周先生和秦老费心。”
左航的眼神冷了下来,正欲强硬拒绝。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韩北似乎感觉到周遭凝滞的气氛,缓慢着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不清,但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挡在面前的周震生。
一股强烈的不耐和急于离开的迫切感,逼迫他凝聚起残存的所有意志力。他猛地用手撑了一下左航的胸膛,试图站直身体。
可双腿仍在不受控制地发软,视野里的重影不断晃动,但他死死咬住牙,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从左航身上移开。他扶着左航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微醺后的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