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人从外面大力推搡或者破坏窗户,铃铛便会发出声响。
这是他利用有限材料设置的又一道简陋防线。
此刻,他轻轻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铃铛,防止它因意外而作响。
时间在死寂与那规律的刮擦声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向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种敌暗我明、被动等待的煎熬。
突然,刮擦声停止了。
紧接着,是一种更轻微、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似乎正从窗下慢慢移开,朝着屋门的方向而去。
林向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的目标改变了!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用最小的动作,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土炕,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没有去点灯,也没有惊动熟睡的弟妹,只是凭借对屋内环境的熟悉,弓着身子,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后。
他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息凝神。
门外,那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果然在门口停下了。
一片死寂。
林向阳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汩汩声。
他握紧了拳头,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是厉声喝问?
还是佯装不知,静观其变?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对峙中,门外,突然响起了几下极其轻微的、用指关节叩击门板的声响。
“叩……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仿佛怕惊动旁人,但又确保屋内的人能够听见。
这不像王翠花撒泼打滚的风格,更不像街溜子恶作剧的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