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虽如此,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扫过墙角那堆沉寂的废旧铁料,以及覆盖着帆布的柴油机轮廓。
技术的鸿沟,资源的匮乏,像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试图展翅的野心。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孩子们兴奋的喧闹声,夹杂着惊呼和赞叹。
卫国好奇地凑到窗户边,用袖子擦开一块因室内外温差而凝结的冰花,朝外望去。
只见院门口,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推着独轮车的中年汉子,那汉子的车上,放着几块用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此刻正掀开一角向孩子们展示。
“嘿!是冰雕!”
卫国眼睛一亮,扭头对屋里人说道,“雕的是个大公鸡!还有鲤鱼!真好看!”
冰雕?
林向阳心中一动。
年节下,这种晶莹剔透、象征吉庆的玩意儿,确实很受孩子们和一些讲究人家的欢迎。
那汉子展示片刻,便又赶紧将棉被盖好,推着车,吆喝着“卖冰雕咯!”,慢悠悠地消失在胡同口,留下一群孩子眼巴巴地望着。
卫国缩回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余韵:“大哥,那冰雕真不赖!亮晶晶的,要是过年能摆一个在屋里,多气派!”
他咂咂嘴,随即又自己否定了这想法,“就是太贵了,估计也放不住,一暖和就化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化了……”林向阳重复着这两个字,脑海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冰雕运输易融化——这不仅是那汉子面临的问题,更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痛点。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汉子离去的方向,目光锐利。
寒风从窗缝钻入,吹得他一个激灵,却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卫国,你刚才说,那冰雕容易化?”他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