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证据确凿

小主,

这次没等陆平章说什么,他就直接沉着脸挥手让人去取过那枚戒指,之后才又扭头问陆平章:“侯爷可还有什么要查验的?”

陆平章最后看了一眼陆砚辞,才开口:“走吧。”

说完他便径直收回视线,由沧海推着他出去,熊穹自然另带着人立刻跟上。

很快,一行人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陆砚辞看着他们离开,脸上先前那点情绪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冷着脸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只剩下对陆平章不平的恨意,哪还有刚才那副谦逊温顺的模样?

心中却也有一抹担心,那枚宝石戒指……会被发现吗?

但即便真的被发现,他也还有后招,并不是毫无对策。

陆平章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枚戒指不过是个烟雾弹,就算他真查到了什么,他和那位也还有后招在。

这么一想,陆砚辞便又安心了许多。

他目光沉沉看着外面,那边已经看不到陆平章的身影了,但他还是过了好一会才肯收回视线,回到里面重新坐好。

出去路上。

陆平章便吩咐熊穹,让他遣人去鸿胪寺把那个叫成袁的人带过来,再在鸿胪寺内仔细调查一番,看看是不是如陆砚辞所说。

陆平章还特地叮嘱了熊穹一句:“切记不要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以他对陆砚辞的了解,这人既然敢说,就可以说明至少在这明面上,他没有丝毫纰漏。

但他始终相信,这世上,但凡只要做过的事,就不可能毫无痕迹。

陆砚辞要真做过什么,那其中必定有可查之处。

熊穹自然没有不应的:“侯爷放心,下官一定让他们好好查!”他说完便立即遣了亲信出去,让他出去点人去鸿胪寺查办此事,切记不可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只有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他那弟弟才能洗脱罪名,便是没了这个官身,但总不至于真的死了。

他就这么一个弟弟。

他要是真没了,他那老娘怕是也要跟着去了。

所以熊穹做起这事,自然比谁都要积极。

他只恨不得再多做一些,快点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出了诏狱,陆平章让熊穹先前做事,自己则先去就近的一处值房看起线索,谭濯明也已经在膳房这边盘问得差不多了,听说陆平章已经出来了,便带着人先过来了。

他是大理寺的少卿,办起案子来,自然不比任何人差。

就刚才陆平章在诏狱的那会功夫,他也已经在膳房找到了那名下药的内侍。

这会他便让人押着那内侍过来了。

那内侍刚才被谭濯明审问时,就已经吓得浑身颤抖,此时看到坐在正中间的那位信义侯,想起他从前的威名和煞神之名,更是一进来就直接跌坐到了地上,吓得脸色惨白。

没等陆平章看向他提问。

他就已经率先朝着陆平章的方向,咚咚咚地磕起头:“侯爷,小的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小的真不知道那里面是害人的毒药啊,小的之前试过,知道没事,小的才敢送进去的啊!”

陆平章正在看手中刚才记录官记录的那些话,从头到尾,一张一张,看得十分仔细。

闻言。

他掀起眼帘看了一眼。

看着那还在不停磕头的内侍,陆平章未言,收回视线看向朝他径直走来的谭濯明。

谭濯明知他要什么,走过来把手中刚才记录官记录的那些线索都递了过去,其中不乏几样罪证,有药,也有银票。

陆平章伸手接过后,指了下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先坐。

谭濯明的亲信立刻上前给他倒了茶。

谭濯明奔波到现在,的确渴了,接过润了喉咙之后才跟陆平章说道:“这就是那在饭菜和酒里下药的内侍。”

“说是昨晚上有个内侍找到他,说自己在接待遐旺父子的时候被他们欺负过,知道他们如今在诏狱,便想给他们下点药折腾他们一下,不知道那里面的药会跟别的药放在一起起反应。”

陆平章看了一眼药包和一张百两的银票。

“百两的银票,这出手的内侍够大方。”陆平章看了一眼那个银票的来源和票号。

京城有好几个钱庄。

这银票就是出自山西钱庄。

但凡大额银票都有票号,可以通过票号去查取钱的人。

他知道谭濯明的本事,自然不需要他去多问有没有去查证。

谭濯明也知道他要问什么,边放茶盏边说:“于春格已经去查了。”

于春格就是那名承和帝先前派过来帮忙一起查案的锦衣卫。

这种事,他们查起来方便,也迅速。

陆平章点点头,没说什么。

谭濯明又说:“跟他有牵连的那名内侍,也已经着手去找了。”

不过对此,谭濯明并不抱希望。

那名内侍定然不会只是为了“报复”,这不过就是他的一番说辞。

现在事发。

此人要么已经跑了,要么已经死了。

倘若只是跑了,那还能查,但要是死了的话,那就真是死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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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章也一样。

但他没在这件事情上止步不前,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记录,问起别的事情:“茶里的东西呢?”

谭濯明回他:“这个没查到。”

“刚才陈太医查出来,酒、饭、茶里一共是两种药,其中酒和饭里的药都是这名内侍下的,也已经从他的房间里查到下药的那个药包了。”

“不过茶里面的东西……”谭濯明沉吟。

那内侍哆哆嗦嗦开了口:“侯爷,大人,真不是小的,小的就下了一种药,真就下了一种!”

陆平章和谭濯明都没搭理他。

不用他们开口,自然会有人叫内侍闭嘴。

安静下来之后,谭濯明继续说道:“膳房那边管茶的人,我也都盘查过了,不管是人还是茶都没问题。”

“如果问题不出在外面,那么只可能是……”谭濯明看向陆平章,一切都已经尽在不言中了。

若真是这样,范围就可以缩小许多了。

陆平章显然也知道谭濯明要说的是什么。

他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人传唤陈太医过来。

谭濯明问:“那两样是谁的东西。”

他也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那两样东西,一件青色官袍,一枚红色宝石戒指。

但其实无需陆平章说什么,谭濯明就已经猜到那是谁的东西了。

此时被关押在诏狱之中,着青色官袍的就只有一人。

他挑了挑眉:“你怀疑陆砚辞?”

陆平章不答,只平静看着手中的每一份记录说了一句:“我怀疑每一个人。”

两人说话间,陈太医被人请过来了。

“侯爷,谭少卿。”陈太医进来后和两人拱手问好。

谭濯明起身回礼。

陆平章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又和陈太医说:“劳烦陈太医看下这两样东西有没有问题。”

陆平章语气客气。

陈太医自是忙说不敢,又立刻上前仔细查看起来。

那袖子上沾的茶水果然就是遐旺父子饮的茶,至于那宝石戒指,陈太医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不对劲,他重新放回去后和两人拱手说道:“回侯爷话,这袖子上沾的是牢房里的茶水,应该是不小心沾到的,下官没发现不对劲。”

“至于这宝石戒指,恕下官愚钝,实在未察觉出有不对的地方。”

陆平章点点头,意料之中了。

“辛苦太医。”

正要让人告退,熊穹忽然领着人脸色难看地大步进来了。

熊穹进来后就直接冲陆平章说道:“侯爷,跟这内侍勾结的那个内侍跳井自杀了,卑职们晚了一步,到的时候,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同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陆平章和谭濯明都没什么变化,倒是那个内侍听到这个消息,彻底晕了过去。

陆平章挥手让人把那晕倒的内侍先带下去了。

陈太医也先行下去了,这里暂时没他的事了。

“侯爷,现在可怎么办啊!这线索断了啊!”熊穹面露焦急。

陆平章让沧海给他倒了杯茶:“统领奔波一早上,先坐下好好休息会吧。”

“哎呦,我的侯爷,我现在哪有心情喝茶啊?”熊穹更着急了,连自称都忘了。

但一看陆平章和谭濯明,发现他们都十分镇定,不见丝毫慌乱,熊穹不由眼睛一亮,倒是忙凑过去坐了:“莫非侯爷和大人心中已经有结果了?”

谭濯明先温声客气说:“暂时还没有。”

熊穹又满脸期待地看向陆平章。

陆平章直接没回,只是吩咐沧海:“你挑两个内侍去一趟沙里王子那边,问问这宝石戒指是不是浡泥国之物,让他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关键之处。”

沧海领命前去。

他是陆平章的亲信加近侍,整日跟在陆平章身侧,在这宫中自然多的是人认识他。

他也认识不少人,点了两个内侍随同。

遐旺.沙里现在住的地方,他自然进不去里面,得让这两名内侍过去。

找两人,则是为了让他们互相监督。

他们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