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禀明母后?
程砚清苦笑:老臣三日前就递了密折,可今早娘娘批回的奏章上写着不必苛求小节他压低声音,殿下,这不是小节啊...
这时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云琮忽然想起,去岁这个时候,母后手把手教他看漕运账本时说过:琮儿记住,治大国如烹小鲜,最忌反复翻动。
可如今...这锅小鲜是不是已经焦了?
殿下,程砚清临走前欲言又止,老臣多嘴一句。昨日娘娘下令,将明年军饷的三成拨给女学建设...
云琮猛地抬头:兵部同意了?
娘娘说...这是陛下的意思。
父皇的意思?那个整日在温泉宫醉生梦死的父皇,会关心女学?
夜深人静时,云琮独自对着那卷《盐铁论》出神。烛光映着苏璃的批注,那些他曾奉为圭臬的字句,此刻看来竟有些陌生。
民为邦本...可若这都要听命于凤仪宫,那龙椅上的父皇算什么?他这个太子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