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谢氏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今日可要听新谱的《蔷薇曲》?
他推开她的手:朕要去东宫。
踏入东宫时,已是黄昏。云琮正在沙盘前推演边关布防,见到他慌忙起身行礼。少年身形挺拔,已初具青年风姿,只是眉宇间确实带着几分疲惫。
儿臣参见父皇。
云承睿看着沙盘上精准的标注,忽然问:这些...都是皇后教的?
母后只教儿臣如何分析局势,云琮恭敬答道,具体布防都是儿臣与兵部商议的结果。
他指向沙盘某处:这里的地形,是程尚书亲自讲解的。
云承睿沉默片刻。他认出那个位置——当年云昭也曾在这里教他排兵布阵。那时先帝说过:为君者不必事事亲为,但要知人善任。
听说你母后正在为你相看太子妃?他换了话题。
云琮微微一愣,随即坦然道:儿臣确已到议亲之年。母后说,选太子妃关乎国本,需慎重考量。这几日正在看各家千金的画像和才德评述。
你怎么想?
少年太子目光澄澈:儿臣以为,当以品性为重。程小姐温良贤淑,但儿臣更希望能寻一位如母后般...能理解朝政艰辛的伴侣。
这话让云承睿心头一震。他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这时宫人送上晚膳。简单的四菜一汤,与谢才人宫中每日十几道珍馐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母后定的规矩,云琮解释,说储君当知民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