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陆明远下定决心,“静云,你仔细回忆他的样貌、衣着、口音,所有细节。”
江静云闭目凝神,努力回忆:“中年,约莫四十岁,戴黑框眼镜,脸型偏瘦,皮肤较白,不像外勤人员。穿着灰色中山装,很整洁,公文包是棕色的牛皮。口音……带着点江浙那边的味道,但官话说得不错。撞到我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细绳捆扎的纸卷,像是图纸或文件。”
“图纸或文件……”陆明远捕捉到这个细节,“技术部门的人,携带图纸,出现在那个区域……那个十字路口附近,有什么重要的机关或设施吗?”
江静云想了想:“路口往西是几家银行和商号,往东是居民区,往北……好像靠近电话局和邮政所,往南……有一片政府部门的宿舍区。”
“电话局……邮政所……”陆明远若有所思。这些地方,确实是电讯和情报交织的区域。
“万山。”陆明远看向一直守在门口、如同铁塔般的雷万山。
“掌柜的!”雷万山立刻上前。
“你亲自带两个最机灵的兄弟,去那个十字路口附近暗中查访。重点是观察有无符合静云描述特征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现,或者有无陌生的、带有技术特征的人员在那一带活动。注意,只是观察,绝不打草惊蛇。”
“明白!”雷万山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随后,陆明远又对江静云道:“静云,你暂时减少外出。监听工作不能停,尤其注意‘钟摆’信号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有无异常变化。同时,尝试分析以往记录,看这个辅助标识图案出现时,信号本身有没有特殊的功率、频率或编码模式。”
“是!”江静云点头,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接下来的两天,“听雨轩”内外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紧张气氛。雷万山的人像幽灵一样在那片区域游弋,却一无所获。那个神秘男子如同人间蒸发,再未出现。而“钟摆”信号依旧按照其固有的规律活动,并未因这次“偶遇”而产生明显波动。
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陆明远没有放松警惕,他判断,对方要么是完成了试探暂时蛰伏,要么就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他加紧了对“沉舟”那条线的推进,希望尽快从城防工兵指挥部打开缺口,这才是小组当前的核心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