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道来自苏家大小姐的目光,时而灼热,时而怯怯,总是趁他练剑或研读秘籍时,偷偷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后颈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抱着剑,眉头拧成了疙瘩,仔细琢磨了好几天,终于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比合理的结论——
这苏大小姐,定是见沐姑娘身手利落,心生羡慕,也想习武!
嗯,定然如此。
楚无妄觉得这想法很不错。
习武之人,强身健体,眼神清正,比那些整天哭哭啼啼、弱不禁风的闺阁小姐强多了。
沐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欣赏一切向往武道的人。
但……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院子里跟着沐颜汐慢走、依旧圆润的苏欢棠。
楚无妄冷静地评估:下盘不稳,气息浮散,最重要的是……吨位确实大了些。
现在习武,怕是容易伤到筋骨。
“还需再减减。”他抱着剑,面无表情地暗自点头,觉得自己真是观察入微,体贴周到。
这日,苏岑因为绸缎庄的货源问题和沈亦舟的酒楼宣传策略谁更高明争论不休,跑来想找楚无妄这个“局外人”评理。
他唾沫横飞地说了一大通,楚无妄却只是抱剑倚在廊柱下,眼神放空,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苏岑说得口干舌燥,忍不住拔高声音:“楚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楚无妄这才回过神,目光聚焦在苏岑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上,沉吟片刻,用一种探讨武学秘籍般严肃认真的口吻,突兀地开口:
“苏少爷,令姐……有向武之心,是好事。”
苏岑:“……啊?”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他在说绸缎和酒水,跟阿姐有什么关系?
楚无妄见他茫然,以为他没理解自己的深意,便难得耐心地继续“提点”:“只是,眼下条件尚不允准。根基……尤为关键。”他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伤害对方家人的自尊心,“况且,一介女流,若真想踏入此道,寻一位女师傅引路,或许更为妥帖。”
他自认为这番话既表达了支持,又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堪称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