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汐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和那带着泪花的笑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回去。”她淡淡吩咐车夫。
马车缓缓启动,调头,驶离了村口,也驶离了那群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的妇人。
叶青阳抱着她的药和米,挺着笔直的脊梁,在那些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这一次,她没有躲避任何人的视线。
接下来的日子,栖梧镇仿佛进入了某种规律的节奏。
沐颜汐鲜少出门,那方小院成了她临时的据点。
沈亦舟和苏岑则成了早出晚归的常客,两人铆足了劲,一个要将酒楼办得风生水起,一个要让绸缎庄艳压四方,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只有晚膳时分才能碰上面,少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剑,比较各自进展。
院内的苏欢棠,成了沐颜汐重点关注的对象。
减肥之路漫长且反反复复,好几次夜深人静,苏欢棠被馋虫和饥饿感折磨得几乎崩溃,红着眼睛想冲去厨房找吃的,都是沐颜汐及时出现,用空间里那些低卡却滋味巧妙的“替代餐”——或是用魔芋仿制的爽滑“面条”,或是用鸡胸肉糜和菌菇做的鲜香“肉饼”——帮她将那股暴食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苏欢棠自己能感觉到,原本紧绷的腰带松了些,上楼时气息不再那么急促,连带着原本圆润的脸庞,轮廓也清晰了几分。
这种身体日渐轻盈的感觉,胜过一切言语的鼓励。
她慢慢习惯了这种清淡却不会挨饿的饮食,甚至开始期待沐颜汐每天变着花样的“健康餐”。
偶尔她嘴馋得厉害,眼巴巴地望着沐颜汐,沐颜汐也不会完全拒绝,只会平静地说:“明天早上,可以让你尝一小块。” 将她想吃的高油高糖之物,变成次日清晨对她坚持的奖励和慰藉。
既能解馋,又不至于前功尽弃,苏欢棠便也咬着牙,一天天坚持了下来。
而山野之间,叶青阳的身影几乎与那片翠绿融为一体。
她像是不知疲倦,将附近几个山头都细细梳拢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