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沈亦舟近在咫尺、写满恐惧与急切的脸,从他眼神里的恐慌,似乎捕捉到了“他很害怕这东西”的信号。
“唔……凶什么……”她委屈地瘪瘪嘴,但还是听话地,带着醉后的迟缓,伸出右手。
那只刚刚“变”出酒瓶的手,软绵绵地抬起来,隔着沈亦舟的肩膀,朝着小桌的方向随意地轻轻挥了一下。
动作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在赶一只不存在的蚊子。
然而,就在她挥动手臂的瞬间——
沈亦舟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死死盯着桌上那个突兀的白瓷酒瓶!
空气,又一次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就像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泛起涟漪后又迅速恢复平静。
那个白瓷酒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的死死注视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烟雾声响,就这么突兀地、干干净净地彻底不见了!
仿佛它从来就没出现过,刚才的一切只是他太过紧张产生的幻觉。
桌面上,只留下它曾压出的一圈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和旁边楚无妄趴着流下的一小滩可疑水渍。
“嘶——”
沈亦舟清楚地听到自己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在寂静的角落里格外刺耳。
这一次,他看得真真切切!不是眼花!
不是幻觉!
就是凭空消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麻得他头皮一阵阵地发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