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岳(此处应为帐中最高统帅,结合上下文调整为“主帅秦岳”)拍案而定,语气掷地有声,“即刻分头准备!沈将军负责火攻事宜,务必保证枯草球的数量和投石机的精准度;赵将军统筹关墙防御,待火起后立刻组织反击;我率骑兵出关,牵制敌军主力!”
命令下达,诸将立刻起身领命,快步出帐安排。中军帐内只剩下秦岳和沈清辞两人,北风依旧在帐外呼啸,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沉默却默契。
“多加小心。”沈清辞轻声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秦岳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放心,等我回来,看你如何火烧敌军大营。”说罢,他转身大步出帐,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留下一阵风的痕迹。沈清辞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转身拿起纸笔,开始详细规划火攻的每一个细节——枯草球的大小、猛火油的用量、投石机的摆放位置,甚至连风向的变化都要考虑在内。
夜色渐深,鹰嘴涧关墙内外却是一片忙碌。守军将士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有的在城墙上打磨兵器、修补甲胄,有的则在关墙侧后翼的空地上赶制枯草球——干草被捆成拳头大小的球,浸泡在猛火油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第七营的工匠们则围着投石机,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部件,调整着射程和角度,确保明日能精准命中目标。沈清辞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不时停下脚步,亲自检查枯草球的浸透程度,或是指导工匠调整投石机的参数,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敌军营地的篝火还未完全熄灭,攻城的号角便已经吹响。“呜呜——”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李擎果然延续了之前的战术,投石机率先轰鸣起来,巨石划破晨曦,带着呼啸声砸向关墙,激起漫天砖石碎屑;重甲步兵组成的方阵则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步步向着关墙推进,手中的长枪如林,反射着冰冷的晨光。
关墙上,赵磐一声令下,守军的弓弩齐发,箭雨向着敌军方阵射去,却大多被重甲弹开,只能偶尔射中方阵缝隙中的士兵,造成零星伤亡。敌军方阵毫不在意,依旧稳步向前,很快便抵达关墙下,开始架设云梯,试图攀爬。
就在此时,关墙左侧的城门缓缓打开,秦岳率领三千骑兵策马冲出!玄色的骑兵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开阔的战场上疾驰,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骑兵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敌军方阵的侧翼冲去,长枪划破空气,瞬间刺穿了几名敌军士兵的甲胄,鲜血溅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尘土。
“是秦岳的骑兵!拦住他们!”敌军阵中响起一声大喝,原本正在攻城的重甲步兵立刻分出一部分,转身迎向骑兵队;阵中的弓弩手也调转方向,箭雨向着骑兵队射来。秦岳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挡开飞来的箭矢,同时大声喊道:“兄弟们,杀!拖住敌军,为火攻争取时间!”
骑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动地,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秦岳的骑兵队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精锐,马术精湛,长枪挥舞间,不断有敌军士兵倒下。但敌军的重甲步兵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骑兵队很快便被包围在中间,陷入了苦战。秦岳身上已经溅满了鲜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却依旧眼神锐利,手中的长枪从未停下。
城墙上的沈清辞紧紧盯着战场,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秦岳和骑兵队正在用生命为火攻争取时间,每多拖延一刻,火攻成功的希望就大一分。当看到敌军主力几乎全部被骑兵队吸引,后方的投石机阵地和辎重营只剩下少数守卫时,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是现在!”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朝着侧后翼的投石机阵地一挥,清脆的声音响彻战场:“点火!放!”
早已准备就绪的投石机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将点燃的枯草球放进投石机的弹槽,然后合力拉动绳索。“嗖嗖嗖——”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熊熊燃烧的枯草球被强大的弹力抛向高空,划出一道道赤红色的弧线,如同流星般向着敌军后方飞去。
起初,敌军并未在意这些“小火球”,只当是守军抛出的普通火种。但当枯草球坠落在投石机阵地和辎重营中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浸透猛火油的枯草球一落地,火势便瞬间爆裂开来,如同炸开的火焰花朵,迅速蔓延。投石机的木制支架被点燃,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辎重营中的粮草、帐篷更是易燃物,火势借着北风,瞬间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墙。
“后营起火了!快救火!”
“我的投石机!快把火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