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我用这东西第一个对付的会是李嗣源。”
他轻抚画中炮身,语气沉重,
“唉,若是战事再这么僵持下去,便只好,先对契丹用了。”
窗外月色凄清,炮口在画中泛着冷光,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
漠北草原上,朔风凛冽,林远单骑踏破晨雾,缓缓行至漠北军阵前。耶律尧光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立即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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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耶律兄还未入葬时,你母后就迫不及待攻打岐国。”
林远勒住缰绳,目光如炬,
“是要转移注意,还是有其他目的?”
“学生,学生不知。”
耶律尧光低下头,
“母后或许也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林远在马上俯视着他,
“你父皇是怎么驾崩的?”
“病逝。”
林远轻笑一声:
“你信?”
“母后如此说,学生又怎能不信?”
耶律尧光抬起头,眼中带着挣扎,
“难道老师觉得,是母后杀了父皇吗?”
“谁知道呢。”
林远翻身下马,拍了拍袍角的尘土,
“早些日子不快点安葬你父皇,拖了这么久。你这做儿子的,太不孝了。”
“此事学生无法做主。”
耶律尧光苦涩道,
“父皇已经入葬,只差最后的祭祀典礼,母后不准学生回去,大哥会接待老师的。”
“怎么?”
林远挑眉,
“我走了,好让你进攻岐国吗?”
他径直走向契丹军中,耶律尧光愣了片刻,急忙跟上。
“老师放心!”
耶律尧光郑重道,
“老师回来之前,学生绝对不会用兵。哪怕是母后的命令。”
他握紧拳头,
“学生也不会遵从。”
林远回头打量这个愈发英挺的男子:
“你也长大了,有些事要自己做主。中原与草原争斗已久,我与你父皇好不容易维持了这十几年的和平,却一瞬间分崩离析。”
“老师,学生不懂这其中深意。”
“中原与草原势必有一场大战。”
林远望向远方起伏的草浪,
“之后,不是中原向草原俯首称臣,就是反过来。尧光,不管是你还是耶律倍坐上这契丹的皇位,就要与我有最终一战。到时候,孰胜孰负,”
他摇了摇头继续前行。耶律尧光站在原地,望着老师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翻腾不已——终有一方要俯首称臣,才能换来和平吗?
“老师!”
他突然高声喊道,
“称臣的,绝不会是契丹!”
风送来林远带着笑意的回答:
“谁知道呢?”
朝阳初升,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如中原与草原之间绵延千年的恩怨纠葛。
…
赶了一天的路后,耶律尧光命人搭起帐篷,大帐内,烛火摇曳,耶律尧光掀帘而入,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羊肉:
“老师,吃些东西。”
“好。”
林远睁开眼,目光落在香气四溢的羊肉上。
耶律尧光将餐盘放在案几上,语气带着钦佩:
“老师,你真的很厉害。那些火器,我闻所未闻,可以将我的大军瞬间瓦解。”
“怎么,你想要?”
“学生不敢。”
耶律尧光连忙摆手,
“火器之利只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老师一马当先,无人可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