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玄陵挠了挠乱糟糟的白发,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这个,凡儿啊。”

“别叫我凡儿!”

张子凡几乎是跳了起来,

“十六年!我当了十六年通文馆的少主!你们现在告诉我,我其实是天师府的人!”

陆林轩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子凡,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子凡,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

张子凡打开自己的折扇:

“这是通文馆的标记!我从小被灌输的理念,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张玄陵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却被林远拦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兄。”

林远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潞州吗?”

张子凡红着眼睛看向他。

“老道长还没有恢复神志的时候,我背着他,挨着人询问,有没有人认识他的儿子,一步又一步,我已经疲惫不堪时,他还在那里,永远不会累。每次他喝醉后,嘴里说的只有那一句句“凡儿”,回了龙虎山,为了刺激他,我们重演那日场景,老道长直接暴怒,差点杀了我,就因为他找了你十六年,整整十六年!他疯了十六年!”

张玄陵低下了自己的头,

“凡儿,爹对不起你,是爹把你害的被人抢走,但只要你愿意,天师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说罢,张玄陵一个人默默起身离开,原本挺拔的身姿变得佝偻。

张子凡怔怔地看着他们,眼中的愤怒渐渐化为迷茫。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

“我,给我点时间。”

陆林轩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张子凡抓着她的手,不料陆林轩一笑过后,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起来:

“张子凡!那可是你亲爹啊!李嗣源,十六年,天生白发,还有你记忆里的儿歌,你在犹犹豫豫个什么?你在通文馆这些年受了很大的委屈吗?是,你要真这么觉得,那我问你,老天师为了找你神志不清,在大街上被多少人笑话?你娘亲,一个人撑起天师府,儿子丢了,丈夫也疯了,都没有人可以倾诉,该有多痛苦!张子凡,你要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的和你爹相认!”

“林轩,我。”

“是啊张兄,义父义母都挺不错的,你要是不愿意认,那我可就继承天师府了。”

林远贱兮兮的刺激张子凡,张子凡猛的点头,转头就去找张玄陵。

过了没多久,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回来了。

“这,认的也太快了吧。”

“老头子和张子凡都是性情中人,这也正常,好了,我们该商量一下怎么去救李兄了。”

“还是之前的计划,我先去找九叔十叔,我十叔是李存孝,被称作天下第一猛,有他在,我们就是被梁军包围也可以逃走。要是他们愿意来,到时候,我,九叔,十叔,林轩,还有我爹吸引梁军,林兄,倾国倾城潜入皇城内部。”

“没问题,张兄,你先去找你九叔十叔,我和老头子先去跟着梁军,以防有意外发生。”

“好,你们小心一点。”

“凡儿,有时间了爹教你《五雷天心诀》,你现在的功力已经是小天位,学了之后,好好修炼一个月,就可以跻身中天位了。”

“嗯。”

“老头子,开不开心?”

“还好。”

“还好?”

张玄陵扣着鼻子,

“主要是,听你那么一说,已经确定凡儿的身份了,所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过我这儿子比你可懂礼数,哪像你,一口一个老头子的。”

“呵呵呵,总纲的事情你还没说清楚呢。”

“啧,那不是逗你玩吗。”

阴风怒号,两侧密林间树影狂舞,朱友贞的梁军队伍被迫停下。钟小葵红袖一甩,瞬间护在朱友贞身前,猩红的指甲泛起寒光。

军旗被大风折断,钟小葵眼疾手快,高高跃起接住折断的军旗,猛的插在地上。

“嗯?”

朱友贞走下皇位,他眯起眼睛,望向密林深处。

“三弟,别来无恙啊。”

朱友贞回过身,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鎏金龙椅上,黑白无常如鬼魅般分立两侧。那人一袭玄色内甲,外面是一层黑色长袍,面容阴鸷,赫然是早已“死去“的鬼王朱友文!

“护驾!”

“都下去!”

朱友贞举起手,围上来的禁军后撤几步。

“二哥?”

朱友贞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当日在焦兰大殿上,你没死?”

朱友文低笑一声,手指轻叩龙椅扶手:

“呵呵,三弟,就这么想让二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