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但林远已经打了个寒颤。他摸着耳边的牡丹,看着岐王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位王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蝴蝶在他眼前扑棱棱飞起,洒落几点细碎的花粉。
“对了,这里除了岐王没人可以进来,嘿嘿嘿,正好看看我这《天一功》,要是可以成为武林高手,小爷我就不在这里受什么鸟气了,直接浪迹天涯,逍遥快活,哈哈哈哈。”
今天起床着急,正好不小心把《天一功》也带在了身上,林远从怀里掏出来,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塞回去鬼鬼祟祟地溜到花园角落的假山后头,四顾无人,这才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天一功》。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天一者,万化归一,夺天地造化,逆生死阴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远挠着头,一脸懵。这总纲写得玄之又玄,每个字他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像天书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耐着性子往后翻,发现这本奇书内容庞杂得惊人:
修炼功法部分画着密密麻麻的人体经脉图,标注着“气走任督”、“周天循环”之类的术语。林远盯着那些小箭头看了半天,突然觉得丹田处隐隐发热。
拳法篇则绘着十八个古怪姿势的小人,旁边批注:“撼山拳,炼至大成可开山裂石”。林远试着比划第一式,结果左脚绊右脚,“啪叽”摔了个狗吃屎。
最让他傻眼的是后面居然还有道家符咒,黄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朱砂符号,写着“五雷符”、“神行符”等名目。角落里还用小字标注:
“画符时需心无杂念,以真气为引”。
“这玩意儿真能有用?”
林远嘟囔着翻到最后,赫然看见内丹术篇。图文并茂地讲解如何在丹田结出“金丹”,还危言耸听地写着:
“结丹失败则爆体而亡,可若是成功,金丹不灭,形体不亡。”。
他正看得入神,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启禀岐王,我们调查了十天时间,发现此人本是逃难的寻常百姓,随同的一批人全都饿死在了路上,不知道他怎么活了下来。
还有龙泉剑的事,阳叔子带着那两个孩子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
“阳叔子,不良人。”
…
“睡的可真香啊,虽然不清楚你体内的真气如何得来,但好好教导,也可以为我所用。”
书册滑落手边,林远歪着脑袋,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睡得毫无防备。
岐王蹲下身子,俯下腰,垂眸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俯下身,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伸向林远的脑袋,林远挠着鼻子,舔了舔嘴唇还没有醒来。
林远在梦里正啃着鸡腿,突然喘不上气,猛地睁眼,就见一张俊美至极的脸近在咫尺。岐王正捏着他的鼻子,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王、王爷?!”
林远吓得魂飞魄散,一骨碌爬起来,结果脚下一滑,“扑通”又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岐王直起身,负手而立,语气森冷:
“本王让你照料这里,你倒睡得香甜?”
林远冷汗涔涔,结结巴巴道:
“小人该死!小人再也不敢了!”
岐王眯了眯眼,忽然寒声道:
“按府规,当废去经脉,打十大板后逐出王府。”
“啊?!”
林远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可是见识过岐王的手段,上次他只是没拿稳茶杯,岐王那么一挥手,茶杯就自己飞到了他手中。
想到这里,林远连忙“砰砰”磕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王爷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这就去浇水,这就去!”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地上的《天一功》,结果因为太慌,书没拿稳,“啪”地又掉在地上。岐王静静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过了许久,忽然
“噗。”
一声极轻的笑。
林远呆住,缓缓抬头,就见岐王以袖掩唇,眉眼弯弯,竟是在偷笑。那笑意如冰雪消融,连月光都温柔了几分。
她……在逗我?
林远傻眼了。
岐王很快收敛笑意,恢复冷峻模样,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促狭。她目光扫过地上的《天一功》,随手一勾,书册便飞入她掌心。
她翻开几页,起初只是随意浏览,可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这是……”
书中内容包罗万象,既有道家正统的周天搬运之法,又有至刚至阳的拳术,甚至还有符箓、丹道,这绝非寻常武学,倒像是某位得道高人毕生所悟的精华。
而且,这功法阳气极盛,女子若强行修炼,只怕会经脉灼损。岐王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向林远。
突然一把揪住林远衣领,
“此书哪来的?”
林远两脚悬空,结结巴巴道:
“捡、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