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确实一直对蚩梦贼心不死!”
他之前那份“豁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生怕蚩梦那个直性子,真被尤川那份执着给打动了。
“那我这就出去找她!”
林远立刻改了主意,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女帝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去吧去吧,出去‘鬼混’吧!记得沿途也顺便看看各地官员的治理情况,别光顾着找你的小蚩梦,把正事都忘了。”
“哦,知道了。”
林远应了一声,转身就打算先去找耶律质舞“完成任务”。
“等等!”
女帝忽然叫住他。林远疑惑地回9头。只见女帝放下巧巧,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后脑勺,向下一按,同时踮起脚尖,一个霸道而炽热的吻便印在了他的唇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片刻后,女帝才松开他,气息微乱,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给我记住,这个家,是我说了算!找到蚩梦,就立刻带她回来,不许在外面多做停留,更不许趁机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野女人!你知道我的手段,若是让我知道你敢胡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宣誓主权”弄得心头一热,又有些发怵,连忙点头如捣蒜:
“嗯嗯!知道知道!我哪敢啊!”
女帝这才神色稍霁,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语气也放缓了些,带着些许别扭的关切,低声补充道:
“还有今天晚上,你,那个,你注意一些,温柔一点。质舞那丫头没什么经验,别,别把她弄疼了。想想我们第一次圆房的时候,我当时真恨不得一脚把你踹下床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丝羞恼的回忆。
…
洛阳皇宫深处,专门布置的产房内,气氛紧张而焦灼。
陆林轩躺在宽大的凤榻上,额发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缎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咬紧的牙关中溢出。
“啊——!张子凡!好疼啊,都怪你!都怪你!”
在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来回踱步的张子凡,听到妻子的哭喊,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噗通一声蹲下身,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因担忧而颤抖:
“娘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再忍一忍,再坚持一下!等孩子生下来,你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给你摘来!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安抚并未能减轻陆林轩的痛苦,阵痛再次袭来,她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痛苦,声音凄厉地呼喊着她最依赖的人:
“张子凡——!张子凡——!”
“在!我在!娘子,我在这里!”
张子凡连忙应着,将脸凑近她,试图给她一些支撑。
就在这时,陆林轩仿佛找到了宣泄疼痛的出口,猛地一把拽过张子凡的手臂,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张子凡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抽回手臂,反而用另一只手更紧地握住陆林轩的手,任由她咬着,仿佛这肉体的疼痛能分担她生产之苦。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产婆在床尾忙碌着,低声鼓励引导。
半个时辰后,就在张子凡感觉自己的手臂几乎要失去知觉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曙光,骤然划破了产房内凝重的空气!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皇子!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产婆欣喜的声音传来。
张子凡悬着的心猛地落下,甚至顾不上自己手臂上那圈清晰渗血的牙印,急忙探头望去。
陆林轩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虚脱地瘫软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但她还是努力侧过头,看向产婆怀中那个皱巴巴、却哭声洪亮的小小婴孩,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无比满足而温柔的微笑,随即眼皮沉重地阖上,安心地晕了过去。
小主,
…
消息传到汴梁,昔日李嗣源的两个儿子——李从荣与李从厚,闻讯后更是惊恐万状,坐立难安。
李嗣源已死,张子凡冒名顶替登上帝位,他们这两个“前朝皇子”的身份本就极其尴尬和危险,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如今张子凡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意味着新唐的继承序列已然明确,他们这两个“先帝之子”更是与皇位彻底无缘,甚至性命都可能随时不保。
汴梁城一处隐秘的后堂内,李从荣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子上:
“三弟!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父亲被那张子凡逆贼所杀,此乃不共戴天之仇!石敬瑭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非但不为父亲报仇,反而拥戴仇人登基!你我兄弟二人,以往为了储位确实明争暗斗,但如今大敌当前,必须摒弃前嫌,联手应对!”
相较于兄长的激动,李从厚显得更为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二哥,稍安勿躁。那张子凡登基,至今未曾动我们,已是格外‘开恩’了,你还想主动造反?拿什么去造?”
“开恩?他敢杀我们吗?!”
李从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色厉内荏,
“他如今顶替的是父亲的名号!他若杀了我们,岂不是自认其伪,天下皆知?至于石敬瑭,哼,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
李从厚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好了,二哥,我们不必如此着急,自乱阵脚。你细想,张子凡虽是石敬瑭一手推上位的,可你我都看得出,这位新帝对石敬瑭猜忌日深,处处提防。你说,以石敬瑭的野心和性子,他能一直甘于人下,按捺得住吗?”
李从荣闻言,怒气稍缓,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李从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何不静观其变?就让石敬瑭去对付张子凡吧。他们斗得越凶,我们反而越安全。咱们哥俩儿,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些,不如就安安分分,下下棋,喝喝茶,韬光养晦,以待天时,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