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周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他扬起电报,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讥讽,在整个指挥室里炸开:“好你个阎老西!就控制那么点地盘,居然也敢跟我狮子大张口!”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参谋们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聚焦在暴怒的司令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犀走了过来,从周辰手里接过那封电报,逐字逐句的读了起来。
片刻,王犀抬起头,嘴角也挂起一丝洞察世事的冷笑,“司令息怒。我看,他阎百川这通电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什么‘如贵部手头一时拮据,亦可用等值之机器设备抵偿军费,为表诚意,我方愿溢价三成接收’。我看他真正想要的,可不是咱们的先锋票,是咱们的机器!”
“我当然知道,太原兵工厂可是阎老西的命根子,可也是个无底洞。这些年他往里面投入多少税款也填不满,山西的各个商号哪个不是他的债主?又为此对农民进行了多少次摊派?还欠了洋人一屁股外债。眼下真是穷疯了,瞅着带肉的就想咬一口。”
周辰猛地转过身,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算计、野心和一丝冷酷的决心,“答应他!不仅答应,还要多卖给他一些!就按他说的,用机器设备抵账,溢价三成,给他!”
“司令,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不能砍点价吗?”
周辰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不仅给他,还要告诉我们在太原的技术员,给我‘尽心尽力’地教!让他们尽快用上,用熟!这太原兵工厂他阎百川守不住,早晚,整个工厂都得姓周。”
经过周密的筹备,周辰召集了朱玉阶、冯焕章以及东北军代表于学忠,四方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是要整合东北、热河、察哈尔等地的抗日武装力量,建立统一的指挥体系,并实现情报网络与走私渠道的资源共享,从而最大限度地提高物资运输和作战行动的效率。
经过反复磋商,最终达成的方案是:在保持各武装力量独立运作的前提下,成立一个联合指挥部。日常军务仍由前线指挥官自主决策,以确保作战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但涉及重大战略行动时,四方可通过协商达成一致,进而对整个东北抗日武装进行战略指导。
周辰在讨论时措辞极为谨慎,特别强调而非——因为最高指挥部设在关内,对敌后战场的实际情况缺乏直接了解。
而敌后游击战的容错率极低,稍有不慎就可能付出惨重代价。他深知,外行干预内行、纸上谈兵的瞎指挥,历来是军事行动的大忌。
因此,这一联合指挥体系的核心原则就是:前线指挥官拥有最终决断权,而四方联合指挥部仅提供战略层面的协调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