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脚,再次迈出一步。虚空如水面般泛起一圈涟漪,微弱却清晰。他继续前行,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似踏在无形的边界之上。
前方依旧是无光的黑暗区域,但这一次,那片虚空中浮现出一片轮廓模糊的陆地影子,四角悬空,边缘不规则地扭曲着,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从正常空间剥离出来,嵌入这片死寂的星海深处。
他停下。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感知到了异常。
这里的源气流动不像外界那般稀薄而散乱,反而浓郁得近乎凝固,可这种浓郁中透着一股死气——它不流动,不循环,像是被冻结在某种规则之中。他闭目,神识轻探,立刻察觉到脚下这片虚空不再稳固,每一步若再向前,都会引发细微的空间震颤,仿佛有双眼睛正从那片陆地深处盯着他。
胸前黑碑微温,贴在麻布衣下的那一小块皮肤传来轻微的脉动,不是震动,也不是吞噬前的嗡鸣,而是一种近乎警告的提醒。他没去触碰它,只是左手下意识压了压衣襟,将黑碑牢牢按住,防止它因外界刺激而产生不可控反应。
他知道,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地方。
那片陆地没有名字,也没有归属,它不属于玄荒,也不合天地常理。它像是一块被遗忘的碎片,又被某种力量刻意封存。而此刻,他正站在它的门外。
他睁眼,目光锁定那片悬浮的陆地虚影。没有风,没有声,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迫感,越来越重。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静立原地,观察着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很快,他发现那些凝滞的源气并非完全静止,它们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在震荡,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又像是一道屏障在呼吸。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环形波纹自那片陆地边缘猛然升起,由下至上,直冲星穹。波纹呈半透明银灰色,表面流转着古老符文,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扭曲、反弹。叶寒双足猛地一沉,似有千钧之力灌注于双腿,瞬间扎根于虚空之中,身形如磐石般稳固。右脚迅速后撤半步,调整重心,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冲击。那环形波纹如汹涌的潮水般自陆地边缘猛然升起,由下至上,直冲星穹。波纹扫过他所在的位置,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排斥力如实质般骤然爆发,似有无数双手在疯狂拉扯他。他肩头的麻布衣‘嗤’地裂开一道大口子,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划过,皮肤瞬间泛起青紫,肌肉也因巨大的压力而微微发麻,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屏障成环,将他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