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沉默。
风更大了,营地边缘的帐篷已被掀翻两座,士兵们正拼命加固。了望台上弓弩手已就位,火油罐摆满墙头。
“副统领!”玄铁突然大喝。
“在!”
“你接管阵地,守住镇沙阵,三炷香内不得松懈!若有异动,立即点燃烽火!”
“是!”
玄铁转身提起破军锤,扛在肩上:“好!我跟你走一趟。”
他看向叶寒:“但我有个条件——若遇沙狂,先问话,再动手。流沙族不是敌人。”
叶寒没回答,只将手按在戟身。黑碑微烫,那条隐秘沙道再次浮现,比刚才更清晰。
他知道路了。
“传令!”玄铁大吼,“三百铁骑,分百人留守营地,其余随我出征!披甲!上马!目标——寒冰祭坛!”
号角长鸣,骑兵迅速集结。马蹄踏地,尘土飞扬。铠甲碰撞声、武器出鞘声混成一片。
叶寒翻身上马,吞天戟斜指北方。法相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现,三头六臂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玄铁策马并肩,低声问:“你觉得沙狂还活着吗?”
“如果他还活着,就不会打旗。”叶寒说,“打出盟旗意味着仪式开始。要么他在献祭,要么他已经死了,旗子是别人挂的。”
玄铁咬牙:“那混蛋要是真敢背叛……”
“他没那么蠢。”叶寒目光冷峻,“他知道巨神之力有多危险。除非他被控制,或者……他以为自己能掌控。”
“那就更糟了。”玄铁握紧锤柄,“一旦祭坛崩塌,下面的源脉会炸开,半个北漠都得被埋。”
“所以不能等。”叶寒一夹马腹,“走。”
骑兵列阵而出,迎着扑面黄沙,直冲沙暴边缘。
风越来越大,视线开始模糊。前方十步外已是灰蒙一片,只能靠斥候探路前行。
队伍刚出营地五里,一名骑兵突然拉住缰绳,指向右前方一处沙丘。
“统领!那里有东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面残破的旗帜插在沙丘顶端,布条被风撕得只剩半截,但九环铁链的图腾仍可辨认。
寒铁盟旗。